忙各的，半只睛都没敢往这边瞟。

小二机灵，睛看向步溪客，问：“客官，这坛酒，我给你送府上去？”

步溪客：“你看，没人看的……这酒你喜吗？若喜，咱就让店家送回家。”

晴兰了。

步溪客笑了：“好，原来小姑娘喜，那以后，我们就在家喝……”

“步溪客，你混。”晴兰说，“你一定是故意画的……”

步溪客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……我才疏学浅，拿不稳笔，所以，以后还望殿下能亲自教导。”

晴兰：“他们都看见了……他们肯定会笑我，为公主……却、却长着一双歪眉……”

“哪有！”步溪客翻袖里，蘸了酒一掉她的眉，“没有了，我掉了！”

晴兰更委屈了：“我没有眉了！”

“有的有的！”步溪客说，“我们回去就画！怎么会没有呢？！一直都在的！”

吃看戏的皎皎晃着脚：“噗哧——”

老大，你也有今天！

然而，皎皎没得意多久，一下去，嘎一声，她整只猴儿一愣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牙。

“没、没了！”

她下面的牙也掉了。

皎皎又摸了摸脖，嗷呜一声哭了起来：“老大！老大你快来！我要死了！我把牙咽了！呜呜……我的肚里要长大长牙了！”

刚把晴兰哄好的步溪客：“救命……我好累。”

半刻钟后，步溪客走在雅明城的青石上，背上背着小声呜咽的晴兰，手里提着个嗷嗷哭喊的皎皎，夕下，他的影拉了好长，显得万分惆怅。

再后来，皎皎哭累了，以为吞了牙的自己离死不远了，于是乖乖地牵着步溪客的手，说：“哥……哥，其实家里那个瓶是我打碎的……爹的砚台不见了，也是我……我把它扔池里去了……一直会有蚂蚁爬到你床上去是因为……我在你征时，躺在你床上吃心……怕娘发现揍我，就把半块心藏在你被褥下了……”

步溪客气得直咬牙。

好在背上的晴兰，在睡梦中，绵绵喊了一声：“莲华……”

她这句轻唤，像雪轻轻落在他的心上，一瞬间，使他清醒又使他血沸腾额起来，步溪客顿住了脚，不动了。

皎皎：“哥，你嘛不走了？”

步溪客怔了好久，问皎皎：“是你说的？”

皎皎：“什么？”

“算了……”步溪客自言自语，“当初的婚帖上有我的名和字，她应该知。”

其实，他不喜别人叫他的字，很别扭。

仿佛莲华这两个字，是他埋在栖山上的一块石，一直被雪覆盖，不希望被人拂去雪，把它掘来。

但晴兰刚刚的呼唤，却让他心飞速，像在风中喊他的名字，一直飘着，随风飘到永远。

步溪客歪过，垂看向熟睡的晴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