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气氛莫名有些压抑。

“若是要为楼沿说情，不必多言，我已心意已定。”萧不等嵇四说完，便拿话堵了他的嘴。

只想到此，他那本就薄削的几乎抿成了一条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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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说，萧浑散发的气质更是冷冽，嵇四只觉后颈凉飕飕的，下意识地去看旁边烧得正旺的炭火。

啧，世心意已定，他也束手无策了。

世就算是不想见他，他还得颠颠地来，关键他还不能走开，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哪。

这话题转变得有些快，嵇四没反应过来。

嵇四再次一噎。

“你来之时，可有见谁去？”

萧没听到回答，沉的目光扫了过来，耐着又问了一遍，“你刚刚来之时，可有见谁去？”

萧本就冷冽的双眸越发鸷，说好了见一见沈山就过来陪他的，这都一个多时辰了，她与沈山哪里来的那么多话要讲？

也不知这楼沿究竟是犯了世的哪片逆鳞，世偏要将他调离边。

萧默了会，压抑着心里不断上涌的烦躁，张：“还未到酉时你便过来，是太空闲了？”

嵇四一噎，心生生被萧了一刀。

“我已书信一封，将军不久便会来到漠北，这不必担心。你且去告诉楼沿，挖不铁矿，就别回坞堡了。”萧说这些话时，语气淡漠，完全听不情绪。

萧敛眉抬眸看了嵇四，嵇四这才看到世的黑眸里堆满了墨，俊颜上的情绪哪有半分涨的模样，连说话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颓然，“再诊也如此，不必了。”

他这张嘴就是犯贱，该问…

嵇四：“……”啊？

嵇四微微蹙了蹙眉峰，暗暗为楼沿抹了把冷汗，“可是世，您周围得力的护卫中，将军留在了北凉，也就楼沿跟了过来，您要没个贴护卫，了事情可怎么好？”

嵇四定了定心神，恭声：“世，我反正也过来了，便为您再诊一次脉吧？”

…

嵇四抿了抿，走也不是，不走也不是。

世您这话简直就是再他一刀，他是忙翻了的，药坊需要重建，虽然今日底下建坊之人放假一天，但他得把药材先一步行归类，要不是楼沿过来寻他，拉下脸面求他过来在世面前说情，甚至说将他私藏在地底下十年之久的佳酿赠予他，他才不那么早来呢！

也跟着往上翘起，正要上前行礼，却见世那张脸倏地又沉浸上来，他那跟着欣喜的心情倏地沉了谷底。

嵇四抱拳作揖，“世……”

今天说这些丧气话是怎么了？

嵇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，“世……”

嵇四脑里转了一圈，不明白世的意思，老实回：“并未。”

萧连都没抬，炭火里烧来的意笼罩了他幽邃的黑眸和瞳孔里一闪而逝的沉，他低低：“你知还问？”

嵇四：“……”

嵇四一怔，心上掠上担忧，萧自伤以来，一直都是以良好的心态治疗，哪怕希望渺小，他都是认真吃药，时诊脉。

他连礼都未行，几步便走到萧的床边，说：“怎么了？世，瞧您这表情像是不愿意见着我啊？”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