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掩轻笑，姑娘好筹谋。

“沈非念，你不得好死！”二夫人恶毒的诅咒，能将平日里总是知书达理模样的叶氏得说这话，可见她心痛如绞到了什么地步。

“不卖就不卖嘛，这么激动什么？”沈非念笑说，“只要你不怕放着发霉长虫，也不怕要耗费人力财力看打理，我有什么不乐意的。”

沈非念角上扬，勾一个坏笑的弧度，冲林婉抛了个神——瞧见没，行善坊的掌柜本不用向段斯予货。

沈府一年帐的银拢共也不过百来万两，这还没有扣除府中日常开销。

二夫人不解，疑惑又震惊，同时还捺不住恨，多神情在她脸上格外彩。

但她也恨，恨沈非念没让她诡计得逞。

这一趟下来一分钱没挣着不说，还不知要搭去多少。

“我便是拿去喂猪，也不会贱卖给你！”

清雪草平日里本不是什么稀罕，多过个三五天的，这京中各大药坊便能补齐货，她拿着这么多草药难不成真的去烧掉，或者去喂猪吗？

“父亲下个月便是五十大寿的生辰，想来是要大办的，里外的也要四打，你的铺也需要现银运转……”沈非念故作叹惜，“那你就拿去喂猪好了呀，反正，十几万斤的清雪草，我实不知除了我，谁能吃得下，谁又敢吃下。”

她悔啊。

他们五百万买了个寂寞。

沈非念抬手，轻抚了下鬓发，“死就是死，还分什么好歹。不过二夫人，我原本还想着将你手中的清雪草收过来，下看来……你似乎并不需要？”

“三两，三两一斤！”

她心痛得噎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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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荒谬！”二夫人忍不住破大骂，“不说行坊善的一斤就值五十两，单说我当初囤积的便是九钱一斤，你如今想五钱收去，你梦！”

就不该听段斯予的，不该赌这一场。

二夫人的心都在滴血，五钱的价格跟白送没有区别，可是她不卖又能怎么办呢？

整整五百万两，二夫人这算是掏空了沈府的家底。

沈非念将二夫人得要哭来，中都有了泪意，最后也不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，才咬碎了一银牙，恨声：“好！”

因为以段斯予的能力，必是能有法挽回不少损失，而不是像二夫人这般楼价亏本大甩卖——所以沈非念才会找二夫人买卖，而不是段斯予。

气死她得了，让段斯予知她把清雪草贱卖给了自己，段斯予肯定要指着她鼻骂她大傻。

沈非念笑意盈盈，“行善坊的那十万斤清雪草，加你们囤的数量，五钱一斤，我全收了，如何？”

放在那里慢慢理更不现实，就如沈非念所言，这需要费太多人力力，无论怎么算，都是一笔极不划算的买卖。

沈非念回，“怎么，二夫人改主意了？”

二夫人慌忙叫住她：“等等！”

“五钱，你卖不卖，我可不是在求着你卖给我。”

可败者的怨愤有何威胁可言？

沈非念说罢，作势走。

万两对段斯予来说可能不算什么，但对二夫人来说，却是个天文数字。

只是那二夫人已经气得心绞痛发作，扶着跌坐椅里，半天起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