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……如今的姑娘又哪里是在意这些俗世教条的人？

而且是扒拉着顾执渊的手臂睡着的。

心墙一旦有了裂，被摧枯拉朽之势推倒便只在一瞬之间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从很久以前沈非念就有这被他控，掌握的觉了，这觉糟糕透，令她如被绳索捆缚。

沈非念放下手中的筷，抬起，认认真真地看着顾执渊，说话声音轻轻的，但极为笃定，是绝不妥协的笃定。

“没怎么，一定是我看错了。”

黄雯用力地甩了甩，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，都累幻觉来了。

沈非念不知，所以她能轻轻松松，兴兴地冲顾执渊绽开明朗又天真的笑颜，甜滋滋地说一句：“谢谢王爷，王爷真好！”

倒是黄雯用力地眨了几下睛，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看了。

猛然间他意识到，他在一件何其愚蠢的事。

之前，都是在为走上这条路铺垫和准备。

王爷，怎么可能跟“温柔”这词搭上边？

府上的人都没睡，包括沈家几弟，各个都严阵以待，只等沈非念一回来，就将她拿下。

这人生轨迹被他人规划的觉，让沈非念不适。

他不喜自己一生被人定死，可他无路可逃，此生注定只能与绝望对峙，与渊相临。

他怎么能让沈非念走上和自己一样的路？

沈非念睡着了。

一想也是，谁的小动作能逃过顾执渊的火金睛呢？是自己在瞎心了。

但是她面对的是顾执渊，她似乎连反抗的念都不该，也不能有。

沈非念不知让顾执渊说这句话，是何其的不易，哪怕是天来了求他放过自己，他也不会皱一下眉。

“王爷，我不喜提线木偶。”

那样的笑容太过明媚，似乎都能照亮顾执渊荒芜数年的心间坟场。

顾执渊抬起一条踩在垫上，往后靠了靠，手臂闲闲地搭在膝盖上，以一他自己都从未想到过的洒脱和溺姿态，笑着对沈非念说：“那便你自己。”

顾执渊摇了下，示意她小声。

“你有没有兴趣皇商？”顾执渊突然问。

可开门的人却是顾执渊。

“……” [page]

自己真的要被他安排好的棋吗？

——可这样的念若是放在几个月前，他一定会觉得自己疯了。

织巧张了张嘴，碎了一颗老母亲心的她，想提醒顾执渊注意一下男女授受不亲，她家姑娘还未阁呢。

生杀予夺，剥夺他人的人生，于他而言，从来都是一句话的事，他也向来不在乎他人的痛苦或绝望——反正不会有人比他更绝望。

车慢悠悠地晃到了相府门，织巧轻叩车门扉唤沈非念下车。

沈非念怔住，忽然她有一觉，顾执渊是在询问她的意见，而是一早，顾执渊就想让自己走这条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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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她想皇商，想到天下第一商，也该是她自己想去才对，而不是别人设定好了路，让她去这么。

顾执渊抱起沈非念，送她府中。

但他们谁也没想到，沈非念是躺在顾执渊怀里回来的。

“织巧，刚才王爷他……”

顾执渊错愕地看着她。

“王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