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华安往回走时，经过沈非念边，说了一句：“不能让他们知，宋姝已有。”

“在你写信让我离京北上的时候，是不是就想到会有此朝？”

沈非念始终不能得知，到底是赵华安杀了许，还是许自戕以保赵华安周全。

“她已被皇室逐宗庙，不在玉碟上了。”

可当她看到，赵华安亲手斩落许的颅，提着去了城门，扔到文华公主脚下时，她心里便有了答案。

文华公主缓缓起，抱着首级一步步走到沈非念跟前，泪光里盈着恨：“我以为，你至少会给她留个全尸，是我看错你了。”

“他们都说你其智近妖，一开始我还不信，现在看来，果然如此。”严绍川扬眉笑。

严绍川翻上：“顾执渊应该说了你的世吧？辈份来说，我们是堂妹，你母亲是我皇姑姑。”

是她梦了，昨日那场酒喝得太快乐，快乐到她都要忘了，早晚，自己都会与这些人走上对立面。

阿川神一愣，“你……”

文华公主，一个在外人面前向来自持端庄，淑雅有礼的一国公主，跑着跌跪在地，接住许的首级，抱着怀中失声恸哭。

人都走了，天地间忽然安静下来，之前喧嚣一霎间全都散去。

“是的。”

“她比我骄傲多了，她可是，盛朝的功臣。”

“所以你只答应我，会保她命直到我回来，却没有说，会一直让她活着。”

沈非念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悲从中来。

她也没有问过赵华安。

沈非念接过那串手钏在腕上，屈膝行礼，“多谢荣臻长公主。”

沈非念无从辩解，是不是她杀的，是不是砍掉的许的，有区别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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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将军得没错，此举可以彻底洗净你上的嫌疑，你与盛朝旗帜鲜明地敌对，结下血海仇，才能让你不被朝中臣质疑诋毁，也才能保全大乾颜面，更能稳定军心。”沈非念麻木地说，“你没有错，我知。”

“我和她说了，我对你并非男女之情，我只是觉得女也可以像你这般，活自己的天地，我原本是想着，让她也如你一样，骄傲恣意一些。”

“我孟芽在此指天发誓，此生不杀你赵华安，我必被天诛地灭，万箭穿心！”

“对，不过无妨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你不杀许，我也会杀的，我不杀她，顾执渊也会杀，横竖她是逃不过一死的。”

痕。

“我皇兄曾说，你母亲是这世上最惊才绝艳的女，只可惜……罢了，再会。”

“襄朝皇室荣臻长公主，严绍川，世间赫赫有名的上公主，巾帼女将。”

文华公主的车队离去后，阿川上前来，递给她一串手钏，“国师说，有朝一日沈姑娘你若无可去了，自可来襄朝寻他。”

她策离去，姿矫健，潇洒落拓。

没有。

“那个时候，我不知她有了。”

“但你依然觉得我卑劣。”

“恭送长公主。”

那声间直穿云宵，如惊雷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