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混帐！”

沈非念脚底抹油溜之大吉，回了住“望风”，织巧还在愤愤不平。

“好，那赌注呢？”

“每回闱，那些客栈哪个不是可了劲儿地涨价，宰的就是这帮外地来的学，今年若不是有姑娘在，他们照样住不起酒楼客栈，多少人只能挤在偏远破烂的驿中，这帮不知好歹的混帐！”

“你倒是会想。”

像沈非念这样，直接动多好啊，能动手的就绝对不要。

“真的，小本买卖，你别老是赊帐不给，大不了，我送你儿虫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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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，他对沈非念这个败坏朝纲，颠倒的大司农女卿痛恨骨。

“那，那姑娘你解释给他们听呀。”织巧说。

“赌什么？”

“姑娘，你怎么回事啊！”

“人一旦陷了认知误区，你怎么解释他们也不会信的，所以不必要。”沈非念拍拍织巧的肩，“别气了哈，我凉着了，想喝姜汤。”

“就赌这幕后之人，我猜是李纲。”

在她的世界里，万事以沈非念为先。

“这些学骂我，那是正常的。可这几人明显是冲着咱两来的，我们打个赌呗？”

“你就这么放过他们？”顾执渊问。

“请王爷早些结帐，你在我那儿挂了不少帐了。”

“沈非念！”

“我放不放过他们不打，反正你不会放过嘛。”

是个为朝选人才的好人选。

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一步，拜拜~~~”

织巧委屈地小声，“我……我怕她气不过伤人命，就让她先走了，没成想……”

“没成想你骂不过他们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来了，她肯定咽不下这气。”沈非念拉着织巧往后退几步，省得被误伤，又问她：“黄雯呢？”

“门的时候叫你多披件斗篷了，你偏不听，这会儿凉着了吧？赶躺着，我去给你煮姜茶，再叫沈五公过来瞧瞧。”

沈非念清楚，此次主理闱之事的人，是内阁大学士古如石，他人如其名，古板如石，刚正不阿。

天下学，自然会讨他心，沽名钓誉的，跟着他骂一起自己了。

“他们太可恨了！满嘴文绉绉的，说的话可难听！” [page]

只要一听沈非念不舒服，织巧就是有天大的火气，海的委屈都可以忘记。

沈非念好笑地着织巧的肩膀让她坐下，好脾气地给她肩，“骂几句就骂几句呗，又少不了我一块。而且秀才学这些人，绝大多数都是只知读书并无城府的，极易被煽动，也最是容易血，他们不过是被人蒙蔽了，我与一帮被蒙在鼓里的人置气，那不是有病么？”

但也有那么一些，反其而行的。

“啊，我帮你骂他们啊。”

“你糊我！”

“你就有！”

“……”

那可不，读书人的嘴若真个刻薄起来，能骂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，跟他们吵架可太不划算了，吵不吵得赢的且另说，主要是费。

闹也看够了，沈非念将钱袋里的钱都洒了去，拍拍手，满意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