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骑在上，见沈澜弦一脸病裹了厚厚的披风还咳嗽个不停，便：“你去车上吧，车上和舒服些。”

“我是为了她好，军中那地方，不适合她静养，顾执渊这么是放心不下沈非念我可以理解，但是，这并非最好的选择。”

顾执渊闻言倒也没什么表情，一张越显毅的面庞在风雪里更添肃然清冷。

“我知一个地方，没人找得到。”

沈澜弦自讨了个没趣儿，摸了摸鼻尖：“当我没说。”

他真没有私心，他也是真的觉得，军营那地方，不适合沈非念静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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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城时，并未大肆声张，只与赵行建等人简单别后，便城而去。

越向南走，路越艰险，风雪也越大，渐渐地都要迷了人，隔着几米开外，便不能再视了。

于是顾执渊着令黄雯留下，陪沈非念慢慢来，他自己和寒川先行一步，快赶去军营。

走前他吻了下沈非念的额，温柔笑说：“沈澜弦说你半死不活，你争气，醒过来骂他几句。”

“我不知，我要是知，就不会这么生气了。”沈澜弦气的不是沈非念半死不活，气的是他自己穷尽所学也唤不醒她，气的是他自己的无能。

“你让我带着姑娘和你走？”

多是从南边儿逃难北上的，上要打仗了，城中妇孺幼童留下来也帮不上多大的忙，不如趁早撤离，以免遭战火涂炭。

他这副丧妻一般的鳏夫作派是嘛呢？

赵行建原本设想的，百姓夹送这番情景也未现。

沈澜弦靠在旁边忽然说：“你知吗，军中是不允许有女眷的。”

顾执渊不需要这些闹场面，甚至有些厌了人山人海的喧哗。

沈澜弦咳了两声，摇，“不去，看见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就来气。”

于是风雪里，官上，一辆迎风乘雪的车踽踽独行。

沈澜弦不明白顾执渊何以如此。

“沈公？”

再耽误下去，怕是要贻误军机。

织巧忽然就来了火气，冲沈澜弦声，“沈公，我想你要明白一件事，渊王爷带着我家姑娘在边去军中，不仅仅是因为他放心不下姑娘，更因为姑娘也一定想陪在他边。”

顾执渊了滨州之后，一路仍可见白雪霏霏，山河着银装，天地皆素裹。

“你跟我说个实话，她还会醒过来吗？”顾执渊问。

如果可以，他宁可找一个清静的所在，和沈非念安安静静地相守着。

“顾执渊向来御兵严谨，军规苛刻，他带违反军中禁令，于他不是好事。”

织巧摸了摸炉的温度，觉得合适了才往沈非念怀里送去，又盖了她上的厚毯，这样的天气，实在是要冻死人了。

慢慢的，他们遇到的人多了起来。

天地间风雪加，而他似与风雪相，眉里尽是凛凛的冷。

然后便也不回地消失在风雪里。

沈非念……又没死。

织巧看了他一：“沈公此话何意？”她如今已放下了对沈澜弦的那些念想，得不到的人，便算了吧，不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