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君扬垂眸思索片刻，转而说：“莫君皓如今窜逃北地，京都的势力要么追随北地，要么投降，理说已经一散而空，但林那么大，保不齐还有人留在京都，我要你将这些留在京都的细作都找来。”

“你不懂皇上。我与他相那么多年，他依赖信任我不假，但心底未必没有跟我怄着那气。

曲月白对莫君羽的印象更加不好了，不由郁闷地问莫君扬，“那你什么还要帮他？”

莫君扬缓缓来，一字一句，将莫君羽那婉转曲折的心思解析得一清二楚。

这个‘他’指谁，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
他大概能明白他的一切都是我给他的，甚至连命都是我救回来了。在这件事上他永远欠我一次，也永远低我一等。可他心中又有傲气，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。

“说什么？”时青雪比她还疑惑。

哪怕没办法改变，也要拼命遮掩。这段时日，他越来越少找我商讨政事便是最好的证明。他不愿向我示弱，更不愿意让别人觉得他离开我就不行了。”

没用的时候就一脚踢开，有用的时候就威利诱也要用上……

要曲月白说，莫君扬就应该称病不去才对。

曲月白虽然没有再持要跟随莫君扬一同前往江州，却仍然对江州之行大为不放心。

————

“那他这次怎么又将江州的事情给你呢？”

莫君扬一抹冷淡的笑，嗤：“因为他也没办法了呗！”

他冷峻的神情中带着嘲讽，“他没办法凭自己的本事解决江州的麻烦，又只得再次找上我了。”

冬霜暗暗权衡了一下，终是答应：“冬霜保证，这一路上都听莫世的，一定令行禁止。”

那暂时听下莫世的，也不会对主有损吧？ [page]

把你派去江州，算什么事啊！”

曲月白：“……”为什么他会觉得莫君羽这行为比用完就丢还无耻呢？

只是他从来都不说，也装作不知罢了。

莫君扬叹了气，又：“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皇帝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势利，你还真不用太担心。”

莫君羽自以为那心思谁也不知，却不晓得这早已经被莫君扬摸透了。

莫君扬说得意味长，可曲月白就更加不明白了，傻愣愣地看着莫君扬。

曲月白恍然大悟的神情，“原来如此，我之前还在疑惑他最近这段时间怎么都不找你商议政事，他过河拆桥，却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般曲折的心思。”

他啧啧慨，末了又犯迷糊了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曲月白闻言也不反驳，只是眉间仍有不忿，怎么也没办法对着事儿释怀。

冬霜傻愣愣地说：“不是‘约法三章吗？你这才说了两呢！第三是什么？”

曲月白没话说了，只好问：“那有什么是我能的？”

“如果不是他故意整你，嘛把你派去江州？一般来说，就算真的外调，也是去那些油很足的地方，才能表示嘉奖吧？”曲月白怎么也想不通了。

莫君扬摇摇，说了实话：“这时候还不是跟他撕破脸的时候，况且……”

见时青雪终于笑容，冬霜也跟着开心了，又瞪着大睛望向时青雪，问：“您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？”

她算是对冬霜的一无语了。

忍不住提醒：“君扬，你好歹也算得上是扶新帝上位的有功之臣吧？他就算再如何‘飞鸟尽、良弓藏’，也不该这样对你啊！

“是！”

“我之前不是说了吗？他没办法了！”莫君扬一个稍嫌冷淡的笑容。

时青雪：“……”

说完，青雪也不理这丫鬟了，动去看时青旻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曲月白一时没能明白。

莫世的双亮了几分，“此行，也确是我自己想去的。”

曲公对莫君羽这用完就丢的行为大为不满，一都不遮掩地就开始说着当今皇帝的不是了。

伸手在对方脑袋上敲了下，哼：“顺便告诉你，这一趟朝也会一起去，所以第三是什么，你自个儿想吧！”

“你也会说江州一行远比我们想象得还要艰辛，你以为皇上会不知这事吗？若非走投无路了，我想他也不会把这短表在我面前的。”

莫君扬此时正负手看窗外的景，等曲月白抱怨外，才转瞥了他一，冷淡地说：“行了，也就这里是暮雪院才由得你放肆，你还真当他脾气好，知你在背后编排他，他还会丝毫不生气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