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青雪更加用力地，仿佛她用力一，她说的话就真实一。

这大概是除了前世莫君扬弥留之际，她见过莫君扬最最虚弱的样。

上面写着‘易碎、轻拿轻放’。

这下到时青雪忍不住学莫君扬的样咳了两声，努力摆一本正经的模样，说：“那我给你讲讲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吧……”

等喂完药，他才又开问：“我染上了瘟疫？”

这距离莫君扬第一次昏迷已经过去了五天，京都那边音讯全无，莫君扬还在用老大夫的药吊着，仿佛一切都和一开始没有差别。

她握住莫君扬的手，将脸埋他的温的手掌，一声接一声呜咽：“对不起，莫君扬，对不起，我不知该怎么办了？

时青雪像说故事一样，一气呵成地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跟莫君扬兜了个底。

说完之后，她再抬去看莫君扬，才发现莫君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床沿上睡着了。

“我不说了，你先吃药吧，吃完药再好好休息！”时青雪端过药碗，闷给莫君扬喂药。

她红着睛，晶莹的泪蓄满眶却被她忍着没有落下。

“你先睡一觉吧，等休息好了我们再说话。”

时青雪默默，闷声不吭。

可又有什么用呢？

两人静静地对坐了一会儿，直到莫君扬忍不住再次轻咳声，时青雪才意识到莫君扬现在的力大不如前，就要扶对方躺下。

但此时的他因为生病，整个人都松懈下来，不是神情还是声音都柔和得不像话。

时青雪连碰对方的时候都变得小心翼翼，生怕一个不小心真的把人给碎了。

可是时青雪却明显觉到莫君扬以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，整个人都好像渡上了一层名为‘脆弱’的标签。

可是上辈的茫然无措不同的是，时青雪这回到了切切实实的心痛。

莫君扬盯着时青雪的脸看，神情带恍惚，似乎在想什么走神了。

语气平淡得好像在问‘我今天吃了饭吗？’

药石枉然，现在用的药也不过是吊着你一气罢了！

谁也，代替不了谁。

莫君扬平日里的声音都是冷多过平和，即使对着时青雪，要他说甜言语也是为难他。

她真是蠢得一塌糊涂。

这般令人绝望的话，时青雪哪里说得？

等莫君扬再次醒来的时候，又是三天后。

可是老大夫待了，莫君扬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吃东西，不然只会让莫君扬死得更快一些。

莫君扬却浑然不在意的模样，还对时青雪温声笑：“我饿了。”

莫君扬不知是贴时青雪还是真的累了，也没有再说话，默默接受了时青雪的喂药。 [page]

莫君扬却摆手拒绝，“我才刚醒，哪里睡得着？你陪我说会儿话吧。”

这般轻柔的声音传时青雪的耳朵里，让她忍不住红了耳朵，下意识地抬手去抓自己的耳朵。

可她的手刚碰到耳朵又上缩了回去，暗暗唾弃自己竟然连这时候也犯痴，真是太没用了！

但很快他又恢复平常的神，笑，“会的。”

她以一从未有过的笃定和决然说：“莫君扬，你一定会好的！一定！”

我该怎么办？你告诉我啊！我不要你死，你别死好不好……”

“大概就发生了这些事，你听明白了吗？”

这些天莫君扬唯一用的就是老大夫给的糖，补充所需，不饿才怪。

“说什么都好，我想听你说话。”

要是往常，她动作那么大早就被莫君扬发现了，但此时的莫君扬却陷了沉沉的睡眠。

恨不能以相替。

时青雪的鼻猛地酸涩起来，泪再也忍不住般溢眶。

“……”

“怪不得！”莫君扬了然的神，然后又问：“大夫怎么说？”

时青雪更加愧疚了，她怎么能一看到莫君扬醒来就兴得忘了莫君扬还在病中——而且是能要人命的瘟疫——的事实，像个傻一样乐呵呵地用那些琐事烦莫君扬呢！

显得平和、安宁。

时青雪原本眉飞舞的表情一下夸了，神黯淡下来。

时青雪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地认识到莫君扬真的生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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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抿了抿，轻手轻脚地扶着莫君扬躺下，替对方了被角。

时青雪觉得莫君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，可是她又不愿意违逆莫君扬的意思，犹犹豫豫地伸手缩手了好几回，才低声问：“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