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不蠢，知再这么下去，这一趟又白来了，便个呼，便语速极快地，“我姑母有，只是娘说这一锅我们先吃，姑母的在另外的锅，要熬久一些，我给你留了一份，你趁吃。”

竟是杨如宝与刘志洐夫妻，怀里抱着他们的儿勉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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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山着急，一手箍住木盆，一手去抓她的手，“翠儿，你听我……”

“咣当”清脆的声响，装在里边的大海碗、调羹被打碎，熬得黏稠的腊八粥洒了一地。

杨如宝微微蹙眉，“这是他们的家事，他们自行解决便是，最好不要来烦我娘。”

许真真听到这里，懂了。

这两个小年轻，背着家长，偷偷好上了呗。

“表……许公，婢已发过誓，一辈伺候夫人，绝无嫁人的心思，对不起，你、你还是把粥端走吧。以后也不要来了，免得堕了您的名声。”说着急急转要走。

呆愣了少顷，她捂嘴哭着跑了，远山呆呆的站在原地，那双清澈的睛，失了神采。

许真真瞧着于心不忍，想上前安几句，又觉得他可能不希望别人瞧见自己狼狈的样，便又站住。

她叹息着要离开，忽然从东边的那小路，转两人来。

杨如宝淡淡地，“翠儿是我家的丫鬟，是籍，我大舅不会同意他俩的，她拒绝也是为远山好。”

那里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，直通他们的小院落，想来他俩是从小窝过来的吧。

“你放手！”陈翠又急又羞，用力挣扎，一不小心，手一挥，打翻了木盆。

杨如宝话锋一转，看着他，“快过年了，你还不敢回去么？”

刘志洐唏嘘，“宝儿，表弟可真不容易。”显然也把方才那一幕看在里了。

急越结，“你在我里，不是才。”

这孩也是个苦命的，早些年错过了读书，不久前她娘给他说了门亲事、又因是王秋的堂妹给退了，下向张翠表白也被拒，太不顺了。

“翠儿。我说过多少回，我是穷苦人家的孩，不是什么少爷。”远山笑容透几分苦涩，“我给你送，和你们夫人赏给你的，是不一样的。你真不要吗？”

张翠脸红红的，双手卷着衣角，气焰都消了大半，“谁跟你说这个。”

她对那两个不知恩的舅舅没半好。

陈翠的脸已经红成了苹果一般，她无措又害羞，双手都不知怎么放。

刘志洐言又止。

不对，是远山看上了人家，张翠什么心思尚且看不，指不定是那小单相思。

那背影说不的失落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远山以为她还在生气，又急又慌，脸红耳赤的，思路都捋不清。

张翠脸颊又红了几分，嘀咕，“哪有主不吃，才的便吃上的理。更何况，夫人仁善，府里每个人都分到了腊八粥，婢也吃不下了，表少爷，你端回去吧。”

远山傻了，陈翠也愣住了。

刘志洐，“岳母不那么看重门第，若远山求到岳母跟前，指不定岳母会替他主。”

许真真看着都替他着急，恨不得去帮他说几句。

远山默默的蹲下，用手把一滩和着泥沙的腊八粥捧回木盆里，把碗和调羹碎片也放去，然后端着木盆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