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的是。”

他从城楼上下来，短暂和谨姝碰了一面，谨姝替他理了理衣裳，又勉对着她笑了笑，说了祝福吉祥的话，又低声说了句，“阿狸会时时想着夫君。”

整兵将诸多琐碎事项耗去了半个时辰的光，他终于下了令，全军发！

对于自己最近无聊的恶趣味，他其实也颇纳罕。

他没有再逗她，只是轻轻了她的掌心，意味长地瞧了她一，便着一张威严的主公面目翻上了。

李偃终于正经了些，回她，“你知何为家国天下？先有家，后有国，而后才是这天下。孤先得把自己顾好了，把家顾好了，将来才有可能顾这天下。孤虽野心，可也并非喜战恋征伐，不得已而为之罢了。这些日，是我这小半生来过得最舒心的日，同你腻在一块，亦是我从未想象过的好滋味，我喜你，亦喜你，不单单同你腻在一块那事，孤亦想同你一起用饭，似这般共乘一，不为赶着上战场，只是带你四走一走，孤还未娶你的时候，习惯一个人，孤睡的时候用饭的时候，也不喜旁人侍候，可如今孤总是事事想着你，有时只是闲坐，亦想着若你在我旁边坐着便好了。孤迫切地想争这天下，也未尝没有想同你多些好日的想法。”

这些仆妇惯常哄人的多，什么不什么都能牵到一起去说。

谨姝看他认真地同他说这话，不由得哭笑不得，脑海里不禁顺着他的话想了一想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下。“算了，阿狸总是说不过夫君的，你什么都是有理的。”

他亦笑了笑，角一直扬着。

谨姝不再答她了，微微神，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来。

嬷嬷无声递了巾帕，谨姝方反应过来，自己不知何时落了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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嬷嬷忙称不敢，只说担心她心慈，来日恐是祸患。

谨姝蓦地觉得心得很，再次抱了抱他。

那语调，哪里是受教训的意思，调戏她还差不多。谨姝抿了抿，愤愤不说话了。

一有旁人，他总是会重新变成那个威严肃穆的主公，寒着脸，一副铁血无私的端正模样。

瞧着谨姝神缓过来了，嬷嬷又担忧地请示：“那郑小娘……小夫人如何置？”

谨姝乍听这个名字，不由皱了皱眉，而后又舒展开，轻声：“无妨，她既有心同我较量，我如今闲下来无事，陪她闹一闹，权当打发时间了。”

嬷嬷忙垂首应是，迎着谨姝去了一侧角楼候着。

这会儿他立在城楼上，一手负着，一手在腰间的佩剑上，两微微分立，站得笔直而。谨姝便遥遥望着晨曦微下的他。

谨姝笑着摇，“你觉得我奈何不了她？”

他是王，亦是她夫君。

嬷嬷仍旧担心，“那郑小娘，骨里非善类，小夫人还是莫要犯险了，您吩咐一声，咱们下人自有人替小夫人解决，来日郑夫人问起来，小夫人推说不知就是了。”

嬷嬷细声安着她，“王上和小夫人鹣鲽情，叫人羡慕。如此亦是江东民的福气。王上有了牵挂的人，亦有小夫人牵挂王上，福气延绵，定能护佑御下的民。”

虽则话多离谱，可到底谨姝也兴了些许，同嬷嬷笑了一笑，“嬷嬷莫取笑我了。”

不知怎的，忽然不过气来似，哽咽了声，小声嘀咕着，“他方走，我便舍不下了。到底是个妇人，丢脸得很。”

他接着说：“孤肩上扛着江东百万的民，但孤你夫君的时候，也只是个喜自己妻的普通男儿。”前面说的话，其实叫谨姝觉得很是动，可不知怎的，说到这里她突然有直觉，下面的话恐又是惊世骇俗。

谨姝一直目送着，日中午，方看不见军队的行踪，她才收了神思，吩咐嬷嬷，“回吧！”

果然，他顿了一顿：“孤想同自己的妻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，便是传去了，又如何？谁同自己房里人，还那君，说先贤圣话？你难不成叫孤抱着你亲着你同你那事的时候，先说上一句请？”

二人便这样了城，甫一城门，便有兵士来拜，几个副将并大校尉拱簇着他往前走去，李偃放她下的时候，顺手将她的幕蓠遮在她，分一手来牵着她，谨姝被许多人瞧着，实在不好意思，走了几步悄悄跟他说：“嬷嬷来寻我了，夫君不用分心照顾我了，我们在旁边候着，你忙你的去吧！待你了城，我再回。”

他站在那里，面容肃穆而威严，随着他不急不缓的沉稳声音，下发一阵一阵振奋人心的呼声，声势浩浩。说了些什么，谨姝其实全没听到，里只有他的影，好似和她认识的夫君是不同的两个人。可无论哪一个，她都喜的。

闻言“嗯”了声，偏看嬷嬷，嘱咐：“好好照看小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