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……敌人。

她有时会回想起上一世临终那几日，郑鸣凰去看过她，情意切地握住她的手，“可怜的妹妹，竟是福薄之人。”

以郑鸣凰的心，绝不会坐以待毙，亦不会只给自己留李偃这一条退路。

而真正的杀人不眨的恶，会将杀人看作是一场游戏，一他可以完全掌控，不会任何破绽，可以上观，瞧着所有人像棋一样在棋盘上走他想要的轨迹，然后推导他想要的结果，他的满足来自于过程，而不仅仅是结果，当所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，他会为自己完全置之外而到一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荣耀。

有预谋杀人的人要么会害怕，要么会暗暗自得，觉得自己了一件了不得的事，丧心病狂的人杀人会忍不住昭告天下，这可以使得他获得极大的快。

那样岂不是更痛快？

谨姝觉得郑鸣凰属于后者。

如果是那样的话，也并非完 [page]

那么她过来谨姝这里，说的那些话，究竟是何意？

如果她还对攀附李偃抱有幻想，那么谨姝就一定不能活着。

那么一个游戏的控者，她忍不住对自己的棋说了不该说的话，意味着什么？

谨姝并不知自己是否是自作多情，亦或者说自己有什么是可以叫郑鸣凰忌惮的？

不会是获得满足，如果是，她应该是告诉谨姝全，告诉她她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，告诉她被人玩于鼓掌之间……那么谨姝会怀着难以疏解的愤怒和不甘，死不瞑目。

但解决郑鸣凰，又是谨姝认为现下里最重要的事。

李偃吗？

她不想贸然的对郑鸣凰下手，她所有的猜测都来自于上一世，但正如李偃这一世娶了她一样，她并不认为一切都是不会变的，在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之前，在一切真相都还蒙着一层纱的时候，武断地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，对整盘棋来说，并不见得是好事。

大约还存着几分愤怒和不甘心。

如果她对攀附李偃不再抱有幻想，那么另择枝将是她现下最重要的事。

或者郑鸣凰早就知李偃幼时和她是有渊源的，照李偃说的，他曾经也是派人去寻过她的，只是谨姝了变故，并不在庵寺了。

一耿耿于怀的存在。

就好像杀了人的人，谁都知这是一件足以引起所有人注意的事，失手和冲动杀人的人会害怕从而不敢对任何人说，甚至连正常的生活都不到，开始逃避人群，逃避熟悉的人。

谨姝想对付郑鸣凰，当然不单单是因为她在刘郅和李偃之间周旋的事。

全不可能。

无论是郑鸣凰真的是心里想要嫁给李偃，亦或者看中他上无可匹敌的潜力，郑鸣凰所作所为，都是朝着最终嫁给李偃的目的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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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世里，谨姝方嫁给李偃，后脚郑鸣凰便追了过来，如果还是同前世里一样，谨姝被父母安排着嫁给了傅弋，那么郑鸣凰过来的其实恰是时机，陪着李偃去争这天下，红袖添香，温言语，尽心侍奉，就算李偃一时不把她放在里，但长久下去，也难保不会生些情愫来，作为怀天下的男人，自然也能容得下一个时时刻刻心里想着他，侍奉他，为他尽心尽力的女，娶了她又有何难的？

这一世里，谨姝对郑鸣凰来说，应当是个大的阻力，她想攀附李偃的梦想，将因为谨姝，而变得无比的艰难。

谨姝一直在郑鸣凰，她尽快决定。

谨姝有一直觉，郑鸣凰其实并不太看得上她，但在她生命的最末端，还是去看了她一，那矛盾其实恰恰又彰显了，郑鸣凰内心还是把她当作敌人的。

郑鸣凰回：“非我牵挂，实乃我

她记得自己说了句，“劳夫人牵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