谨姝眸亮了一亮，折靠坐在床，接了信便迫不及待拆了，涟儿瞧见谨姝这样急切，不由笑了一笑，忙过去掌了灯，捧着搁在了床的案上，灯不甚明亮，谨姝偏过凑近了去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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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照旧是他惯用的开——

他对很多事情都在意，但也没那么在意，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去，有些人是不得不去打的。

密城的天已有些凉了，尤其晨晚的时候，谨姝确切是怕冷得很，稚栎总烧了炉给她揣在袖中，这日清晨，她醒得早，没下床，但大约翻动作大了，涟儿还是醒了，来替她挽了帘帐，亦了炉给她，低声问着，“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谨姝便笑得更加快了，过了

谨姝轻轻摇了摇，“无事，了个噩梦。大约也是睡饱了，这会儿睡不下了。我不想起，再躺一会儿，你睡你的。”

到了十月末，李偃已开始四征伐了，虽围着密城和汉中转圈，但总归是不常陪着谨姝了，她有时候很久都看不到他人。

但他现在似乎已没有那么消极了，一无所有的降生在这个世上，然后一一拥有很多属于自己的东西，也是一乐趣。

心甘情愿去的事很少。

涟儿一直看着谨姝，瞧见她笑，便也跟着笑了，“主公总有法逗夫人开心。”

其实最开始，不过是想要活着，一饭，而已。

“鄢城无事，最近与宇文疾刘胜联合之战，多胜少败，过了这半个月，孤便能空回去陪你。前几日孤了梦，梦到你了，梦里你对孤十分冷淡，孤觉得很生气，醒来也很生气，却不知气什么，把李麟骂了一通，他甚委屈，却还是认了错，孤又问他错在哪里，他回孤说不知错在哪里，但孤说他错了他就错了。孤觉得很对不住他，但又不好意思同他说抱歉。这笔帐，要记在你上。记得好好吃饭，便是吃不下也吃一些，若觉得闷，可门去走走，密城全是孤的人，尚且安全。不过还是要多带些人门。”

谨姝看完捂着额笑了好一会儿，能想象到他同李麟发脾气的样，有个这样的叔父，也是可怜。

谨姝叹了气，“没，我这是气笑了，他气人得很，同李麟莫名发了脾气，因为前一晚梦到我对他冷淡，便将这笔帐算到我上了。”

卿卿吾妻。

谨姝每次看到这里都要先笑一下，他那样严肃一个人，却总是猛不丁说些麻话，实在好笑的。

涟儿起了，很快又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封信笺，“昨夜里送到的，婢没叫夫人醒，这会儿若睡不下，就瞧一瞧吧！”

会给谨姝通信件的，只有李偃了。

谨姝笑了笑，“嗯，我知。”她拍了拍涟儿的手背，“再去歇一会儿吧，天还没亮呢！我想起了再叫你。”

但现在，不知什么时候起，他开始喜同谨姝待在一块儿，每次看到她，都有一家的烈的觉，无所谓在哪里，只要她在的那个屋，他待着就会特别的舒心。

涟儿跪坐在床畔，虚虚地握了谨姝的手，“夫人莫怕，婢就在旁边呢！”

谨姝自从怀了，便一直嗜睡得厉害，很少醒得这样早过。

她睡在耳房里，谨姝稍有些动静就能听到。

每次信上字都不多，最多也不过两页纸，这次只有一页，谨姝便看得很慢。 [page]

涟儿总是细致，若换了稚栎，大约只觉得她兴许只是早醒了一回，不会多嘴问这一句。

涟儿张大了嘴，似乎不是很能理解，为何看起来正气凛然的主公会这么无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