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字，可怜地拐了九曲十八弯。

谨姝不知想起了什么，抵在他肩上笑了起来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，戳他脸，“明明是夫君你惯是不合时宜。”

他笑了笑，拍了拍允祯的后脑勺，“走了，回去吃饭。”

李偃“啧”了声，在这个家，他是没有地位的，皇帝老就是个。

这里是家，不是皇。

李偃的心也随着她的腔调转了十八转，走近了，才嘘一声，声音却温柔得不行，“乖，哥哥睡着了。”

昭宁悄悄吐了吐，搂着母后的脖，皱着鼻，一本正经地说，“心里苦。”

他还乐，脑里全是谨姝似嗔似怒地板着脸教训他的画面，他的阿狸，可得。

侍女过来帮忙把允祯放到里床上躺着，昭宁跟过去，还给哥哥盖了被，允祯迷迷糊糊醒了，握了握妹妹的小手，轻声问，“烧退了没？”还惦记着。

允祯这才放心了，了她脑袋，歪过，沉沉睡去。

昭宁拧着秀气稚的眉，重重地了。

走到半，父皇嫌他走得慢，虽然他已经努力在追父皇的步伐了，可父皇那么，比他人都长，随便一走，他跑着都追不上。李偃几次驻足等他，最后不耐烦，直接把他抄起来背在背上。允祯忙搂住父皇的脖，视线突然变得了起来，能看见铺得平整的石板路，远的殿，树木垂下的枝叶，他抬手摘了一片叶，别在父皇的领。

谨姝安顿了允祯和昭宁，和李偃躺在一块儿，李偃凑过来，亲了亲她鼻尖，谨姝躲了躲，他又追过来，这回直接扣着她的后颈，吻了上去，两个人挨在一块儿，贴着，挤得没有隙，他从鼻尖亲到嘴，又亲到脸颊、耳后，在她耳垂上咬了咬。

他今天好累，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
谨姝吩咐人布菜，回来就看见这一幕，摇摇，笑着把昭宁接过来，“就会冲你父皇撒，喝了药都一个时辰了，哪还会苦？”

母后心最了。

昭宁便不吭声了，捂了捂嘴，乖乖地噤了声。

自然，母后最后都会心。

昭宁把他手搭在自己额上，乖巧地，“退了。”

那条路，他走了一辈，还没走到。

我气死了，整天没事就在我耳朵边儿嗡嗡来嗡嗡去，迟早我把他们全扔到护城河里去喂鱼。” [page]

吃了饭，照例要午睡一会儿。

允祯张着嘴，震惊地看着默默发脾气说浑话的父皇，半晌才了，过去抱了抱父皇，“父皇莫生气了，母后知你说浑话，又该责怪你了。”

谨姝哭笑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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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记得，两个人大婚那日，她从婚辇上下来，他伸手，她迟疑着，把手递过来，他握住了，牵她的手，两个人往礼堂去。

这偌大的后，只父皇和母后，没有莺莺燕燕的妃贵人，亦没有那些传言里的勾心斗角，只有很大的园，阁楼，园林，母后说喜什么，父皇就会着手去办。

李偃抱着她走到心盒旁，了块儿绿的糕给她，小小的一个，昭宁就着父皇的手，一一啃着，渣了李偃一。

父皇说回去，是说回乾元殿，父皇的寝，哦，不，父皇和母后的寝。

李偃起了，允祯忙跟上，父皇好，他只能仰着看父皇，他的脑袋堪堪到父皇的腰上，目光平视的时候，正好看见父皇腰上挂的玉佩，簇新的穗，一看就是母后新打的。也不知那穗又多特别，父皇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一个，母后不给，父皇就生气，父皇生气的时候，总是一言不发，坐在旁，也不说话，也不骂人，只神直勾勾盯着母后，一副“你还不来哄我？”的架势，幼稚得很。

昭宁跟着父皇了门，然后才撒地拽住父皇的袖，李偃拿她一辙都没有，轻轻抱住了，拢在怀里，低声哄着她，“药很苦？”

谨姝推了推他，提醒说：“别闹，快些睡一会儿吧，下午还要去见几大藩王。”

李偃方酝酿好的情绪，一下就散了，他翻让自己平躺着，沉沉叹了气，“阿狸，你……真是十数年如一日地会煞风景。”

谨姝正在哄昭宁，昭宁原本是和允祯一块儿听学的，昨夜里受了些微的风寒，起了，今日就没去，谨姝一直陪着哄着，这会儿刚吃了药，到现在还在闹脾气，苦得小脸皱的，看见父皇，一咕噜从榻上爬下来，委屈地叫着，“父皇～～～”

不是，因为是你，我总是方寸大，分寸尽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