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……想起来什么了吗？”

二人陷了冗长的沉默，白漱他并没有十五岁之前的记忆，这一生的开端便是一尸，他名义上的父亲咽气的瞬间就是他记忆的最初一幕，白漱很难忘记那被父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扔在他脸上的酒瓶，冰冷的酒混杂着火辣的玻璃碎渣似乎至今仍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淌，

“怎么了玉儿？今天工作很累吗？”

白漱对此自然是一笑置之，哪怕玉儿被整条街的邻居所厌恶，对他来说，屡次在他危难之时拉了一把手的玉儿，就是自己的恩人，甚至是家人，与她那谣传的暧昧份毫不相。

“这样啊……”

两人说话都顿了一刹，接着便是一阵沉默，白漱其实无所谓去不去内城，虽然没多富有，但他和玉儿在外域也能生活的有滋有味。

这位名叫玉儿的是街末排歌舞厅的老板娘，在自己那酗酒成的父亲死去之后便一直照料于他，玉儿的说法，早些年她与自己的父亲有些情，这才把他当成弟弟一般照看，但却生生被那些长的街坊传成是自己父亲以前的姘，发达后念起旧情才来照顾自己。

他随随便便地跌坐在石地板上，卸去了伪装，白漱厚重海下的面容重新变得冰冷，他随手抄起散落在地上的一瓶烧酒

很突兀的一句话，白漱却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，“有一展吧，但除了那座青铜塔，还有那与垒内若有若无的联系外，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……”

“那你今晚好好休息，以后的事……以后再说，我先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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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，又是一阵风风火火般的离开了，白漱甚至都来不及一声别，他苦笑地放下半举的右手，慢慢回到屋内，随后便虚掩上黑的木门，将一切光和喧嚣隔绝在门外。

匆地飞跑过来，一把揽住白漱的埋，难过地说：“没事吧，想哭的话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就是了，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，过了这个坎总会好起来的……”

“你想好便是，我并不求……”玉儿勉笑了笑，那粉的兔耳微微耷拉，低垂的眸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，“如果你忍不住……”

就是有些不过气，白漱苦笑地摇了摇。

“没事玉儿，实在不行我参军也一样，混到士官我一样可以垒，再不行一辈就代在这里也不差，大不了忘记了重来……”

“可是去不了内城，你不就……”

“……不，没有。”她整个人透一抹说不的黯然，玉儿扯了扯嘴角，随后轻声，“这会儿我再去补一次班，晚上就我来饭，小漱明天还要去学校一趟是吧。”

“玉儿，我没事的……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真的没事，放心吧，我白漱经营了这么久的棺材铺，生死都看淡了难还会因为一次考试失利就寻死觅活？放心，真的，真的没事。”

玉儿还说了些什么，白漱却好似充耳不闻，那在他耳中那只是一段无意义的杂音，

不过她把兔女郎装当工作服的癖好确实应该改一下……

“……”

白漱会说话，会思考，甚至记得曾经所学的一切知识，但这并不妨碍他那刚刚生，如白纸一般的灵魂，毫无防备地面对这肮脏冰冷的世界，哪怕他用时三年尽可能地成熟了起来，但这于他一整个人生而言，并没有任何意义。

“真的没事？不要吓……”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