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内心石的松动，苏明绣角的笑意更盛，在这方晦暗的室内，像是一只探其中的窈窈红杏，带来了满室的光。

苏明绣倾凑过去亲她，又被她住不让动，于是只好用另一只手，去抚平对方眉间的褶皱，“别皱眉了，就算你解决不了，我也还有其他的法，不必张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——可是只有面对岁意的时候，她束手无策、黔驴技穷。

可她的安抚并没有起效，反而让岁意的眉蹙得更，抿了抿，良久才，“是我的疏忽，我不应当……”

不应该因为太担心苏明绣，所以将她带到边，如果她能克制住自己，苏明绣本就不会——

“还有那三人，我也大概能猜到他们去了哪里——”

她在以自己为例，一想要教会这个在黑暗里茕茕孑行太久的人，告诉对方，你不是独自一人，你看，纵使大如我，也可以这样毫不脸红地、在该求助的时候就向别人求助。

“那你呢？”

而当下，苏明绣选择对她坦诚以待，她松开着对方面颊的手，主动将自己的掌心递给她：“我内有他们给我下的蛊，虽暂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，但是我试过了，无法凭借自己的修为取来，估摸着也不是个好相与的。”

甚至连情，偶尔也要被她拿着斤两斟酌，究竟要给予多少、到什么程度。

“记不要皱眉，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。”

你看一看吧，它这么你，要是没有你，它会死掉的。

从前面对天，面对诡计多端的萧星玮，还有在那些小世界所经历的困难，苏明绣都觉得没什么，她就像天底下最锋利的剑，前方不可能屹立任何能阻挡她的障碍。

关于天、关于她对渊的计划，又或者是关于如何迎战九洲，岁意愿意毫无保留地相信她，给她这个站到边的机会吗？

听见她温和的声音，岁意奇异地平复了心情，甚至产生一‘如果真有苏明绣陪伴，自己在这九洲恐怕也没什么事情不成’的错觉。

初见时那些猖狂的，想要把凤凰鸟装在金笼里，金屋藏的那些念，现在早就烟消云散了，在被这样倾尽所有地过之后，苏明绣再也不舍得伤她半分。

但不能否认的是，或许是刚才吃的太甜，腐化了她的内心，也把她的蛊惑，现在她一句难听的话都说不来了。

她再恼怒对方的自作主张，现在也不得不像那些情话本里先动心的败者一样，伤不了对方、只能朝自己下手，挖开自己的膛，将那颗一文不值的真心捧给对方看，并且小心翼翼地、又卑微地无声喃喃：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有办法帮我吗？”

是苏明绣双手住她的脸，像搓面团那样，只是力放轻了很多，“你又开始了，明明没有孩，究竟是怎么养成这幅大家长的？我早知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，并且清楚这么走下去的代价，岁意，我知自己的，你又何必将那些不相的责任压在肩上？让我和你一起承担不好吗？你也是人，就不怕累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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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“累”这个字，岁意的目光放空了些。自打从百宗离开，她就已经不把自己将普通人来看，习惯了要时刻维持大，否则随时会被那些暗觊觎的人推向渊，累是不可能觉得累的，如果什么时候产生这觉，她就离死不远了。

岁意在她毫无抵抗的顺从里，变化了瞳的颜，将自己曾为修士时的灵力顺着她的脉，小心翼翼地探，话说得非常谨慎，“我会尽力。”

正当时，面上忽然传来一阵疼痛。

“你有没有想要告诉我的事情？”她这样问着。

要选择的另一条路。这一次，她想站在岁意的那一边，看看最后的世界会变得如何。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