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先生没立即回答，而是叹了气缓缓，“那姑娘是个好的，你别负了她。”

崔晏闻言眸光一沉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“不是要拜师么？这就走了？”裴先生没好气。

杨依依噼里啪啦的就说了一大堆，她最烦这些满仁义德，站在德的制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了。

你忠君？你家祖宗还不是国家灭了，也没去殉国，反而继续官。

这下杨依依可就不了，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啥，但是那老儿说崔晏不孝她倒是听懂了。

于是崔晏上前一步，“先生今日多有打扰，实在抱歉，晚辈这就告辞了。”

但为了她的名声，他还是言，“她一时无遮拦冒犯了先生，还请先生勿怪。”

“慢着。”裴老先生突然开。

裴先生被她这番动作给逗笑了，假装板着脸，“不觉得老夫是老顽固了？”

“再说忠君，这天下到底是老百姓的天下，还是帝王的天下？若要说忠，先生所的裴家也是几百年世家了吧，那么在这几百年间，改朝换代了多少次？你裴家又到底忠的哪个君？”

“那若是君是昏君，父亲不慈，母亲不良呢？”杨依依继续问。

这样的人若是朝为官，不知是福还是祸啊。 [page]

最后崔晏成功的拜了师，他们没有着急走，裴老先生此时正拉着崔晏下棋呢。

想了许久，裴老先生才开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
看着他这副得意扬扬的样，裴先生没好气，“哼，三年后的会试你要是中不了状元，去可别说是我的徒弟！”

裴老先生差一个趔趄，这丫还真是什么都敢说。

“丫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请恕晚辈无礼，敢问先生，忠的定义是什么？孝的定义又是什么？是忠于君上？还是孝顺父母？”杨依依忍不住开。

当年也是这般维护着自己。

裴先生摇了摇，他看着两人互相的维护，透过杨依依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结发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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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呀，您老最是开明了，什么老顽固啊？”只要能让他收崔晏，她豁去这张脸了。

杨依依也知自己不太礼貌，于是上前福了一礼，“抱歉先生，我失言了。”

说完便牵着杨依依准备走了。

“这话恕晚辈不敢苟同，父慈孝，兄友弟恭，父不慈如何孝？兄不友弟如何恭？”

提起杨依依，崔晏脸上一片温柔，“那是自然。”

“不孝之人，又如何能为国尽忠？”裴老先生冷冷。

事已至此，这师也是拜不成了，两人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。

杨依依睛一亮，不待崔晏反应，立笑，“拜，拜，多谢先生。”

裴老先生一愣，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小丫会质问他。

……

杨依依不卑不亢，落落大方答，“晚辈杨依依。”

杨依依一惊，这还没开始，就直接拒绝了？

“忠，忠君报国，孝，侍父侍母纯孝。”裴老先生回答。

裴老先生皱了皱眉，“天下无不是的父母！”

“先生为何改变主意了？”崔晏下了一问。

两人一愣，互相看了一，不明所以。

崔晏上前了一步，“为何？可否给晚辈一个理由？”

崔晏却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，他早就发现杨依依并不在意这些所谓的世俗框架。

“先生历经三朝，自然该更有会，怎么也跟那些老顽固一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