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枣树和柿树很像，也叫野柿树。”徐从对记忆中的这一农家饭很熟悉，“枣树的叶摘下来后，叶搓成糊，沥了渣滓，加一石膏，等一会，就成了凉粉，这凉粉并不好吃，吃多了，闹肚。”

徐二愣学堂的那一刻，他的成长就注定与它不同。它是个贱命，前半辈一直着下贱的活计，磨光了棱角。可徐二愣不同，他遇见了好心的少爷、先生……，棱角还未磨平。

他瘪了瘪嘴。

瓷碗内，是墨绿的凉粉，一坨，没有切开，吃了小半边。

苦是这么容易吃的吗。

吃几天凉粉，这就算吃了苦吗？

话后，徐二愣觉得失言了些。纵然他觉得狐仙和他是朋友，可狐仙到底是住家仙，是他需要供奉的存在。狐仙愿意帮他是情分，不愿意帮他是本分。他得仰仗着狐仙。

“爹也真是的，吃凉粉也不调……”

天黑时，徐三儿还没回来，晚风习习。徐二愣饿了肚，他合上了书，借着月走到灶台，拿起盖在锅碗瓢盆上的竹编筲箕。

……

被爹打，总好过被别人打。

她对此恰有了解，曾经生过兴致，自己尝试制作茶。在网上也买过烧仙草的粉包。

吴昊不理解老爷的话。

“还有，茶店卖的烧仙草不也是凉粉，很多人都买着吃呢，一个大杯的烧仙草也要十几块、二十多块钱。”

此外，以忤逆老，应该是不孝。狐仙看到他如此，岂会帮他。他自责了许多，爹说过，胡老爷是个好仙，不图吃、不图穿……。

“是枣树叶的凉粉。”

徐二愣吃了一小，便觉冰凉发涩。他环顾了木案一周，没有合适的佐料，年前的一小罐辣椒粉早就涸了，醋、盐倒是有些，可也不多了。

“太爷爷，凉粉那么好吃，吃几天凉粉也不算什么。”

灰白狐狸没有再搭理徐二愣，它起，躲到了墙角，继续晒太。今日的光并不毒辣，烘烘的，舒服极了。

“傻孩。”徐从笑，没太在意，他摸了摸吴昊的脑袋，人年龄一大，总是喜摸孩的脑袋瓜，和先生摸他一样，“你这是肚里有油，凉粉只是个零嘴。可我们那时啊，连调料都是稀罕事，肚里没一滴油，吃凉粉是……不被饿死，苦苦捱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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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鲜少不喜喝茶。

徐晴了一嘴，纠正：“烧仙草和凉粉是两东西，虽然很像。”

以前，他不懂如何枣树叶凉粉。可逃荒之后，他懂得了。那时候，逮住什么吃什么，吃的榆树，吃的观音土，什么都吃过，枣树的叶也吃过。枣树叶的凉粉虽不好吃，却也比吃叶得多。

爹打，伤的只是情分。而别人打，丢的东西可就多了。

“爹送我学堂后，又舍了钱去和山民换了麻。家里没余钱了，他摘了枣树的叶饭，一顿顿就吃那些个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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