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无渊凝着他手里的发簪好一会儿，才缓缓伸手。

梁德看着他，心里说不来的觉。

若不是牢役指了，若不是停尸房里再无其他尸，若不是停尸房里的烛火足够亮，他真的要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梁德有些无奈。

皇帝的确没睡，因为气很不顺。

这是皇帝给予他的权利。

桑无渊接过发簪，攥掌心，沉默了良久，才又抬起：“她的尸如今在何？”

那还是尸吗？

皇帝一直觉得自己一代帝王，被一个庶女玩于掌之中，甚至最后还要死在他的龙前，死在他的面前，以那样惨烈的方式。

他转去里面，片刻就折返来，将手中一递给桑无渊。

明明发簪早已没了温度。

皇帝也算准了，面前的这个男人醒来后会来求情。

梁德摇低叹。

皇帝觉得，这些传去，他在世人里就是个笑话，一定会沦为街巷尾，茶余饭后，大家的谈资，皇帝气恨不已，才要将其暴尸。

牢役将他们带到停尸房的窗外，指了指里面唯一的一尸：“那便是。”

两人便一起前往天牢。

“王爷，恕才说句不中听的，皇上若被王爷吵醒了，更加不会见王爷。”

当即一撩袍角，跪了下去，朗声：“儿臣求见父皇！”

桑无渊凝目望去。

桑无渊自然说好，当即起了。

“回王爷，皇上让暂时置在天牢的停尸房里。”

指尖碰到发簪的那一刻，就像是被到了一般，手一颤，连带着整个人也一颤。

桑无渊却并不理会他，继续大声：“儿臣求见父皇！”

“暂时？”桑无渊眸光微眯，“然后呢？”

忽的想起一件事，梁德示意桑无渊：“王爷稍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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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德吓得想要捂他的嘴，又不敢捂，急得在边上提醒：“王爷小声，皇上真寝下了。”

眸一厉，梁德吓得话没有说完。

他一醒来就来了，并未听到这个，红昭和晋风估计听说了，不敢告诉他。

怕他为暴尸午门一事求情。

“但王爷必须答应才，我们只能在窗外看看，否则才也不好代。”梁德小声。

天牢里有重兵把守，梁德亮了亮皇帝的令牌，并说明来意，说他们只是在窗外看看，不停尸房，对方才放行。

也就是这时，他才意识到皇帝不是真寝下了，而是不愿意见他而找的借。

桑无渊想想他说的有理，便没再叫，只笃声跟梁德：“那本王就在这里跪着，跪到他醒。”

站在那里默了一会儿：“要不，才带王爷去见见薄姑娘的尸？”

皇帝跟他说，自己不会见的，若这个男人实在持，最多带他去见见那个女人的尸。

桑无渊一晃。

梁德有些意外：“四王爷难没听说，皇上让明日暴尸于午门，以示警戒世人？”

“因为薄姑娘发全烧光了，这是掉落在现场的，皇上看到上面的夜明珠说，应该是王爷送给她的，才便收着了，想着还给王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