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越来越亮，清晨的光洒下来，将他的华发白衣镀上一层微黄。

“要回去什么呢？又放到冰窖的晶棺里，夜夜同眠？还是要将她风光大葬？无论是哪一，你考虑过朕吗？朕是一国之君，朕要治国平天下，你让一个欺君多次的罪犯厚葬，或者说放在府中缅怀，朕以后还如何治其他欺君者的罪，朕还如何维法，如何让世人觉得公平，如何治国平天下？”

皇帝义愤填膺，气得不轻。

一夜白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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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飞快跑上台阶，来到他跟前，蹲下来，难以置信看着他。

桑无渊沉默，好一会儿才哑声开：“其实，她骗来骗去，也只是份在骗，情上，她未曾骗过儿臣。”

他一夜白了吗？

“四弟，你竟然一夜白！”

桑无渊怔住。

有些意外，却也很坦然。

抬手将垂在脑后的发捋了一缕到肩前，银丝，他牵牵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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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却不苟同：“骗就是骗，冒充别人上接近你，就是骗你的情！”

还没上来台阶，桑无焰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惊呼：“四弟，你怎么......怎么......”

“父皇，她已经死了，儿臣只是想要她的尸首而已。”

所以，她那边也是清晨吗？

“那也是儿臣甘愿的，别的女人能骗得了儿臣吗？”

“你为皇，理应为朕分忧，可你了什么？跟朕唱反调，还跪在这里朕！”

见他这个样，皇帝疼。

还真的是。

桑无渊可不听这话，冷笑对上他的：“哪女人？如果没有记错，三哥不是也一直想娶她那女人吗？”

桑无焰却很痛心疾首：“为了薄霜那女人，你何苦这样作践自己？”

她曾跟他说过，她那个世界跟他这个世界相通的，可能就只有太、月亮和星。

抬手了自己的眉心，他侧首吩咐梁德：“上朝。”

“为了一个骗你的女人，值得吗？”皇帝问。

桑无渊抬望向远殿飞檐隙里投过来的光，微微眯眸。

他低低叹：“老四，智者不河，尤其对皇家来说，男女情最是要不得，会让你变成一个废人的。”

桑无渊没声，俯磕，埋首于地。

皇帝摇，一脸恨铁不成钢。

想起昨夜自己气血攻心呕血一事，以为皇帝指的是这个，他连忙抬起手背，用力揩了揩自己的嘴角。

她会不会也在看光？

终于下朝了。

皇帝跟梁德走了很久，桑无渊才缓缓直起腰，却依旧没有起来，还是跪在那里，也不去上朝。

不会，她那般喜睡懒觉，肯定起不了这么早。

“老四啊，朕一直觉得你是成大事者，却没想到你......”

皇帝和梁德回来了，一起来的还有三王爷桑无焰。

皇帝气结，似是找不到语言来表示心中的愤慨。

皇帝眉心越发皱了几分。

心一疼，他收回视线，看向地上自己的影，清晨的光是斜铺过来的，将他的跪姿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