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使用机关的熟练程度，足以证实那就是神谷哲也本人最为熟悉的武。

而钢琴线的细，化作疤痕，也与那细相符。

降谷零一时间很想笑，大声地嘲笑。

他现在又觉得他跟安格斯完全不相像了，他从未见过如此情扭曲的人——或者说还不一定是人呢。

想必神谷哲也十年前那次反抗，差用钢琴线掉他了吧？

有着如此纯粹的报复心，却又披上了意的外表，将最扭曲的黑泥包裹其中，最终不但没有得到一丝怜悯，反倒将自己也陷了绝境。

真是可悲啊。

只不过现在虚伪地将神谷哲也脖上的伤痕遮住，是后悔了吗？

21:00:30

被上灰围巾的白发青年看上去更加单薄，他边溢的血落到围巾上，反倒变得不明显。

他的神突然灵动了一些，痛楚之一闪。

“神谷哲也。”安格斯终于又一次开，他轻轻地问，“疼吗？”

“疼吧。”

白发青年终于慢吞吞的开了，还是他熟悉的调，漫不经心带着懒散，像是一只伸垫拍了拍旁人脸颊，却不带着爪尖锋锐的白猫，平和且包容。

但是他第一次主动发言了——“安格斯，你会死吗？”

一语惊起千层浪，一如神谷哲也以往的风格。

听着的众人一惊，顿时明白了这个转变的开端。

那双原本晦涩不明的金眸此刻却多了一层微光，在夜下像是动着金的沙，变得透亮了起来。

贪婪的人总想近一步得到更多，安格斯不满足于神谷哲也的顺从，竟想在这关键时刻，听到神谷哲也真实的想法。

——他解除了洗脑的效果。

一时间，无数人在心中祈求着，祈求神谷哲也将安格斯甩开，独自走下天台，重新看看凌晨的薄雾。

但是神谷哲也没有。

似乎因为无法忍受的疼痛让战栗起来，他甚至主动靠近了安格斯，借着后者的力量站定，那双浅不一的睛与异瞳相对，在认真地询问着。

“你会死吗？”

降谷零的心沉下去了。

……果然，他们最不愿看到的一幕还是现了。

失去了副人格的神谷哲也，求生并没有那么，或者说，原本还尚存的求生，在见到安格斯后，也被后者轻而易举地击碎。

难他们那么多人希望他活着，还是比不上安格斯的祈求吗？

降谷零紫灰的中，终于压抑不住痛，他将埋在臂弯里，喃喃：“hiro……你会有办法吗？”

失礼的询问轻巧地被说。

神谷哲也就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离安格斯很近很近，像是一团被风卷起的白羽，随时会被夜的黑暗所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