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临着近乎必死的局面，而他却丝毫帮不上忙。

真是令人厌恶的弱。

金发青年踉跄地起，心中犹如一团火在燃烧，噼里啪啦的，带着安格斯嘲的笑声。

不能继续逃避下去了，不之后结果怎么样，他是最应该行动的人选，他要看着安格斯化成灰烬，彻底粉碎！

这是降谷零的恨，无关乎警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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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栈桥已经全炸毁，爆炸的余波使得大楼震动，也愈发难以控制住形。

诸伏景光不知不觉中，已经半个坠在了外面。

他努力向上仰着，手臂上撕裂的伤染着血，蹭到天台的地面上，顺着墙下，只是勾在凸起的左手，如同沉默的铆钉，不会有丝毫地挪动。

只是铆钉会生锈，随着时间、汗、血的冲锋，终究会绷断。

“放手吧。”

神谷哲也平静无波的声音突然传来，诸伏景光浑一个哆嗦，如同上课时猛地一个瞌睡激灵后的短暂清醒，他努力睁大那双有些涣散的睛望下去。

不行！

但比起他的回答，更快一步的是安格斯。

黑发青年脆地：“好啊。”

他微微仰着，看着神谷哲也，像是问父母要承诺的小孩，带着微不足的恳求和对赌的孤注一掷：“你这次会到吧。”

“嗯。”白发青年轻巧地应着，一如他们的“上次”。

“答应我了哦。”安格斯歪，朝诸伏景光个挑衅的微笑，“希望你不要把这个家伙也带着。”

“死亡有时候，就是如此廉价。”

像是咏夜的诗人，连尾调都带着漫不经心地倦懒，如同安格斯初次现时佯装的北欧饶。

他猛地晃动，脚往墙上一蹬，同时松开了抓着神谷哲也的手，呈现一个“大”字，如同张开残缺翅膀的黑蝴蝶，背后是一片火光。他脱离了温床，向下坠去。

在坠落中，黑发青年带着笑，右手向上伸，仿佛想要最后碰那一抹纯白。

最后，他什么也没碰到，化在一片红与黑的织中，失去了踪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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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01:18

又是只过了三秒钟，但风更猛烈了。

此刻，诸伏景光与天台的唯一连接，就是他尚未完全僵的左手，缓缓挣扎着翘起手指，又再次狠狠扣下。

安格斯坠落前的报复让他半个彻底了去，只剩下单只手徒劳地挣扎着，像是树叶尖滴的雨珠，只需要一阵烈的风，就可以将其带到泥土里。

但诸伏景光此刻却万分平静，只是笑着，虚弱地：“前辈，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？”

神谷哲也抬看他，语气带着丝嫌弃：“你很麻烦啊。”

“是是是，我很麻烦。”诸伏景光应着，无奈又温和，声音微不可闻，“但我还欠你一块蓝莓糕呢。”

“唔……如果有天堂的话，应该也不缺糕吧。”

到了这个无法扭转的地步，诸伏景光甚至能说几句玩笑话，又或者说，他觉得这样也不错。

起码他已经改变了那个噩梦，没有让前辈消失在一片血雨中。

——他从旁观者，变成了参与者。

多么细小的步！

却让诸伏景光无比满足。

神谷哲也浅金的中闪过一丝无奈，他：“我真是——谢谢你啊。”

这情况还惦记着糕，诸伏景光果然是脑坏了！

见褐发青年终于有了支撑不住的迹象，神谷哲也终于又一次：“放手吧。” [page]

“现在放也没有意义了吧。”诸伏景光低声，甚至还是带着他惯有的贴，“抱歉，可能抓得有疼。”

白发青年瞪他，浅不一的金眸里映着天际的礼，起落间看上去格外明亮。

“你可以放另一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