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宁宁不敢将心底的真话说来，忍住恶心，勉的扯了一抹笑意，“没--没什么。”

“是闻到了尸油吗？”

不等唐宁宁震惊，后者继续说，“前两天去葬岗把被火烧的将士们埋了，许是沾染上了吧。”

被这么一解释，唐宁宁陡然红了脸，尴尬，“我说怎么闻到了药味，还有奇奇怪怪的味。”

自从被虏到大漠，她可不相信任何人的话了。

“你要嫌难闻的话，我去换一下。”

唐宁宁连忙阻止，“不用不用。”

“对了，乌日将军，你的病怎么样了？”

乌日耶史一边给她画，一边，“好多了。”

这话说完，两人就一直没说话，等化完后，唐宁宁在盆里看了一，有些惊讶，这乌日耶史的技术也太好了吧，之前的脸细细看，还是能发现是个女的，如今在看她这张脸，只觉得这是一张和她唐宁宁很相似的男脸。

男化很足。

‘怎么样？’

唐宁宁竖起大拇指，赞，“你不去殓师可惜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糟糕，她这张嘴，又秃噜了，连忙打哈哈，‘就是手艺超的艺人。’

听此，乌日耶史没再说什么，只吩咐她明日记得把饭好送过来，唐宁宁应了，跨着篮走了。

回到伙房，已经黑了，阿大一直等着她，见她回来了，还有些不敢认。

“之前看起来瘦瘦弱弱的，现在倒是有些英气十足了。”

怎么这的人说话跟大周人似的，一一个成语。

唐宁宁心下有些概。

“走吧，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。”

‘住的地方？’唐宁宁惊讶声。

阿大一边往外走，一边说，“对，打过招呼了，将军吩咐让你住在这，我带你去熟悉熟悉环境。”

了伙房，一直往外走，就是一哨岗，阿大指着哨岗北面被包围的一个场地内说，“那里是炼药场，没事你不要过去，被逮到了可是要鞭的。”

炼药场？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，唐宁宁忍不住一直往那瞧，和冶炼场差不多，都是围了一片空地，有人在巡逻。

但这个炼药场里到都是毡包，巡逻的人也多，黑夜里，她看不到的情形，估计都在毡包内炼，她一直都不明白，这漠北人是怎么知炼药这么一回事的，而且，打造兵为何还要炼药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“别看了，到这边来。”

哦哦，唐宁宁连忙跟上去。

往西北走，是一大片的毡包，这里没有人巡逻，阿大带着她了一个毡包里说，“你就住这里，明日时去伙房报，别迟到了，耽搁了吃饭的时间。”

唐宁宁正想回“是”，却想起了漠北族的人一般都说诺，她也连忙，“诺。”

“这是你的衣服，别穿囚衣了。”说着，阿大从柜里取了一件麻布衣递给了她。

唐宁宁摸着麻布衣，忍不住想笑，这地方竟然还会麻桑？

“没见过？都是在麻林买的。”阿大以为她不认识这布料，便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