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皎在他耳边笑着轻声，赫连恕仍是没有半儿反应。

半夜时，徐皎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。

不得不说，他长得极是好看。廓五官比一般的中原人要邃一些，却又不像寻常的大漠人那般犷，仍是不乏致。在徐皎从前那个世界中，对这样长相的人有一个形容词，唤作颜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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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欸，你说……”徐皎又默了片刻，这才开，谁知目光一转过去，剩下的声音就自动消失在了咙。

“平日里威风凛凛，大杀四方的，突然就变病了，还真是有些不习惯。不过，倒是一样好看……”

棱角分明，从侧面看过去，那朗且弧度恰恰好的下颚线条，真是杀她。更别说那眉大，鼻薄，无一不和她的心意。

“据说，皇帝对这位国师的话很是信服，说是言听计从也不为过。至于其他的，就暂且没有探了……”

徐皎珠骨碌碌一转，愈发悟到赫连都督的手段非同寻常。

国师？越来越有那个邪外的味儿了。这些什么“国师”、“天师”的，可不就是最喜作妖的吗？

阿塔，阿娜，这是羯族话里的爹娘。徐皎蹙着眉听着，凑上前去，抬手一他的额——的，徐皎吓了一，蓦地收回手。

他一张面容透着几许苍白，即便在睡梦之中亦是眉蹙，看上去竟是比平日里要柔弱许多呢。

徐皎悄悄凑上前去，已是离得很近了，赫连恕仍是没有半儿反应，“看来，真是累坏了，睡得这般毫无防备。就对我这么放心呢，不怕我趁着你熟睡饿虎扑羊？”

赫连恕竟已是倚着山睡着了。

话外恭敬非常，他们上上下下都尊称其为‘国师’。”

睁开来，就听着赫连恕断断续续的呓语，用的是羯族话，“阿塔……不！父汗！你信我，我不是……你信我，我不一样，我和我阿娜……不！我和那个女人不一样……”

徐皎略略思忖后，一咬牙，直接将他的衣襟扯了开来。

上的手绢什么的都在方才逃命时丢了，徐皎索从裙摆上撕下一条布，到，雨还在下，她接着雨将布打，回到里给赫连恕敷额，只是效果算不上好，往复了几次，仍是手得很，嘴里仍然不住说着胡话。

徐皎抿着嘴角打量他的睡容，她不是一回靠他这么近，可却是一回有这么充裕的时间，这样仔细地打量他。

看来他上的伤定是又有了恶化之势，有伤就有寒，下得先想办法将度降下来才行，再烧下去怕是得烧傻了。

徐皎退后到火边，用手托着腮，杵在膝上，隔着跃动的火焰打量着赫连恕的睡颜，长叹了一声，“真是长在我的审线上，怎么就这么好看呢！”

看着看着，看迷了，她许久才眨上一下睛，直到发重，慢慢往下耷拉，她撑了几回无用，最后索妥协了，再次手一时，她的脑袋和半个都往下一伏，埋在膝上，就沉沉睡了过去……

不是说那位国师边看守严密吗？那他这听说，又是从何听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