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不必语相激，卑职一早找殿下说要合作的，说到底，也是私事。殿下说要考虑，卑职本以为今日殿下约见卑职，就是已经考虑好了，看来……是卑职意会错了？”赫连恕一双眸幽幽注视着长公主，一片窥之不透的暗沉。

“赫连恕，救我！”她终于喊声来，也将那个噩梦叫醒，整个人从枕上弹坐而起。

赫连恕并未反驳，眉沉凝，只是静静回望长公主，不置一词。

烟扑绕而上，笼罩其中，他的眉越发云山雾罩起来。

徐皎陷了噩梦之中，梦里，她好似被淹没了，渐渐无法呼，她想动想喊，手脚却不听使唤，咙更好似被什么箍住了一般，发不半儿声息。

长公主见他沉默，眉心更是攒，“本不信，里的事儿能瞒过赫连都督。”

“殿下是大魏难得的明白人，而且，殿下与卑职一般，都只是寻常人，自有私心，有想护之人，也有不平之心。”赫连恕罢，不顾长公主蓦然怔忪的脸，转迈开了步。

四下里还燃着黄的烛火，殿内不暗，她恍惚着醒过神来，听着耳畔一声带着迟疑的呼唤，“郡主？”

快要灭的前一刻，她瞧见一个熟的影从边走过，即便隔着幕，还是熟悉得让她心悸......

偏偏，这个人确实是杜文仲也承认了的新任文楼之主，这样的人，手握权柄，又心机沉，若是包藏祸心，那不知会是怎样的危险。

“殿下会将卑职要之事透给陛下吗？”赫连恕不答反问。

“那就行了。”赫连恕轩眉一挑，淡淡应声，话落时，人已是从容站起。

“慢着！”长公主疾声唤，“赫连都督还未回答本的问题。”

夜，已是很了。安福偏殿的卧房内，传声声呓语。

长公主的面白了白，心里一声果然，“赫连都督怎么敢这样对本说，就当真不怕本与你倒戈相向？”

“若是本不答应合作，赫连都督会如何行事？”短短几息间，长公主心中念几转，开时嗓音沉肃，一双睛将赫连恕盯着。

“等等！”不等他步下通往的暗阶，后已是响起长公主的声音，无力却又定，“赫连都督还请回来坐下，与本好好谈谈。”

长公主望着面前的年轻男，心中又一次升腾起戒备，这么年轻，却是让她都看不透了，她很少有完全看不透的人，她听说过他在朝野和坊间心狠手辣的传闻，符合他缉事卫统领的份，可却不是文楼从前的作风。

长公主拢起眉心，“阿皎也是本的女儿，只要赫连都督当真是为她，不会伤及……大魏，本自是会守如瓶。”

“殿下也知她已被人几回算计命，卑职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，自是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赫连恕语调没有半分起伏地。

长公主眉心一蹙，再开时，语气里已带了两分不满，“本本以为你待阿皎有两分真心，没想到......还真是冷心冷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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