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恕见到她手边放着的那一张的栉巾，顿了一息，就迈步走了过去，乖乖在床沿坐了下来，徐皎便索跪起在他后，用那栉巾搭上了他的，帮着他绞起了发。

“没想到她还当真是北羯安的细作，早前藏得太好，了紫衣卫诏狱也没能查端倪来，还将她无罪释放了。却与兵员外郎勾连，在两国战事将起之时，偷盗了北境布防图。”

徐皎全然没有想到居然听到的会是这个名字，脑里有一瞬的空白，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，目光带着无声询问往赫连恕望去时，却得了他肯定地，她才知自己没有听错。

好一会儿，两人都没有说话，室内只能听见栉巾发丝的窸窣声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徐皎才轻声问，“听说前夜兵失窃，丢了要的东西？昨夜......你便是在忙这事儿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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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见了，我也是差不多天亮时才睡着。”徐皎往床榻内侧挪了挪，抬手拍了拍旁的空位，“上来再陪我一睡会儿。”

背对着她的赫连恕底极快地掠过一抹黯光，默了两息，了，，“那件事已是解决了。兵失窃的东西已然追回，贼也已伏法。”

“刚回来一会儿，见你睡得香，不忍心吵醒你。谁知还是将你吵着了。”赫连恕沉声。

徐皎醒过神来，“我再将你的发绞些再睡！”说着便又为他绞起了发，之后两人便再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默地绞着发。

徐皎的手微微一僵。

赫连恕转往她看去，抬起手，将她僵住的一只手拢在掌间，一双乌湛的眸静且地将她望着，“贼是个熟人，你猜是谁？”

徐皎已是披着一件外衫，倚着床当坐了起来，见状朝着他招了招手，“过来。”

至于那位与她勾连的兵员外郎，自然也不会活着，下事情死无对证，可那样被窃，却又已经追回的北境布防图便是证据。

上，目光静将她望着，倒是险些将她吓了一，定睛一看，她忙坐起来，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？怎么也不叫醒我？”

莲房自然与北羯有牵连，这个徐皎清楚，面前的赫连恕也清楚，不过莲房到底是北羯哪一方的人，徐皎心中有猜测，却始终未曾得到证实。可她下突然冒来，当真是认罪伏诛？

“是谁？”徐皎盯着他，间好似被人钳住一般，艰涩难言，好不容易挤间的两个字亦是哑得厉害。

“莲房。”赫连恕语声淡淡。 [page]

直

她虽然一句话没说，可脸不太好看，赫连恕见状，眸黯了黯，却是蹙着眉心一声，“我真的有些困了。”

赫连恕却是迟疑了一下，“我这一脏着，等我去梳洗一番再说。”

“嗯。”赫连恕了，“你昨夜只怕也听见动静了，这凤安城可是闹腾了一夜。”

徐皎那一句“我又不嫌弃你”还不及说，赫连恕已经起了，脚跟一旋就是阔步往净房的方向而去。徐皎微微皱了皱鼻，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儿，眉心跟着一颦。

徐皎脑中纷得厉害，却已然在那纷中隐约碰到了真相的脉络。她对莲房并没有什么好，甚至莲房还曾对她抱持恶意，她都知晓，可是同为女，这一刻，她不得不唏嘘，更停止不了心中的忖度，莲房跨这一步，是为家国，还是为情？最后那一刻，她在想什么，是觉遗憾，还是值得？她可......心甘情愿？

赫连恕不一会儿就发微地回来了。

居然盗取的是布防图？徐皎惊了，手心里陡然冒了汗，方才赫连恕说起贼时，用的乃是“伏法”二字，那个曾经惊艳胭脂河的女已是不在了。徐皎记忆中莲房的样还记得清楚，更记得的是她在兰舟敞轩中轻轻拨琵琶时，婉约妖娆的影，素手轻弹，当心划圆，犹抱琵琶半遮面。

徐皎望着他上沾染了风尘的衣裳和颚下冒的青茬，微微蹙起眉来，“又是一夜没睡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