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却因着太过专注，忘记了时间。他视线所及，沉睡着的人却是骤然睁开了，“不是说最迟要到夜里吗？这么快就来了，是想见我，迫不及待？”

一双黑白分明，却又清澈净透的睛定定借着昏暗的天光仰望着他，好半晌，突然启笑，“终于见到了，梳着小辫的你！”

徐皎一边说着，一边已是坐起来，一双睛自始至终都锁在他面上，而后毫不吝惜地夸赞，“果真好看！”

他就知她没有真正睡着，她睡着时姿势可没有那么规矩，还总会响那一串恍若快乐曲的呼噜声。

他一裘装束，上梳着小辫儿，间或扣上两小粒银饰，满脸的胡茬，一副典型的北羯汉的妆扮。少了两分在大魏时的文雅贵气，多了不少野和犷，却更是男人味儿十足，也更是适合他，让她光是看着，便已是心小鹿撞，果真是男惑人。

墨啜赫望着她，却是叹了一声，趋上前，便是将她下意识要退开的手抓住，“阿皎……”很多话想说，可真正直面时，才发现说什么都是多余，间似是骤然多来了一只手，将之钳住，勉吐的一个称呼，也是沙哑不已。

好一会儿，墨啜赫才哑着嗓，“不是让你等我吗？你又不听话了！”

徐皎挣扎了两下，没有挣脱开来，也索不挣扎了，低哼了一声，抬起一双隐隐燃着火的眸瞪向墨啜赫，“赫特勤惯会倒打一耙的，我可是个寡妇，你们北羯就是再不讲究，我可是个中原人，你这般直直闯来，还对我这般无礼，莫不是想要害死我？”他横什么横？虽然过了几个月，可还没有时过境迁呢，她还生他的气呢，他倒还先数落起她来了？

听她自称是“寡妇”，墨啜赫心一刺，抬起双臂，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密密拢了怀里，在她耳畔哑声，“对不起！阿皎！对不起！我知我再多的歉意也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，可是……罢了！现在说什么都晚了，要不，你打我？或者咬我……只要你能气！”

他说着，果真将袖往上一，一截实的手臂，送到她嘴边，一双睛胶着在她面上，底隐隐尽是专注。

徐皎并未如从前那般扑上来狠狠咬上一，最终又因为心疼作罢，掉两滴泪就将事情揭过去了，而是淡淡乜斜了一他那胳膊，就收回视线来，轻哼，“我可不想硌疼了牙！”

她这番派却是让墨啜赫眸微微一黯，小心地瞥了她一再一，虽然什么也没说，还是那样一副冷峻的表情，却总让人觉得有两分可怜兮兮。

徐皎咳咳了两声，“咱们还是说正事吧！我既来了，你也别想将我撵走，何况，不你藏何，如今，他们怕都是容不下你了。想必，今日阿史那佐穆就是得了消息，特意想在慕节局抓你的吧？你是不是与我打的相同的主意，想从墨啜翰那里着手？我是不是恰好打了你的计划？”

徐皎一迭声的问，墨啜赫眸沉黯，却是抿了嘴角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