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好手里的事儿。

帐中的光慢慢转暗，天黑了，有人无声亮了灯烛，有人捧着灯烛为龙大夫照亮，有人拿了绢不敢吱声，悄悄为龙大夫拭去额鬓角的汗……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夜悄悄转时，龙大夫扎在墨啜罗上的最后一银针，那针发细微的声响，坠手边的一盆中，上沾染的血随着纹漾开，不过转瞬就将一盆染成了紫黑。

龙大夫长舒了一气，抬起手将额上的汗一抹。

“龙大夫，如何了？”在那儿坐了半日，一直沉默恍若石铸冰雕一般的墨啜赫终于开问，嗓音冷沉，没有半儿温度，伴随着那浑的凛冽，能让人瞬间浑生寒，转瞬结冻的那冷。

龙大夫却不怵他，脸比之方才已经和缓了许多，对着他轻一个，“勉稳住了，只是早前的功夫都白费了不说，如今只怕积毒更，毒也更复杂，都得推翻重新来过了。”说到这个，龙大夫脸又不好看起来。他虽痴迷医毒之，但为一个大夫，看着自己诊治的病人被人这般祸害，他这心里说不的憋闷，真是想再爆两声以平心中愤懑。

墨啜赫听罢龙大夫的话，许是早就料到了，面上一派静冷如常，朝着龙大夫弓行了个礼，一声，“有劳龙大夫了！”

又望了一昏睡中，脸仍是白中带青，可嘴已经褪去最开始骇人紫黑的墨啜罗，墨啜赫蓦地便是转，大步往外而去。

到了帐外，便是沉声问，“营地可有消息传回？”

此时能守在帐外的人都是墨啜赫的亲信，自然知晓他这一问背后的意，先是摇了摇，却是忙，“特勤也别太担心了，若是了什么事儿，营地那应该早就传讯来了，如今没有消息反而是好消息。此时狄大又亲自带人回去了，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
墨啜赫却半儿没有被宽到，眉心仍是蹙着，抬望了望前方好似的暗夜和沉溺在夜之中好似看不到尽的草原，他蓦地就是抬步，走向前方的夜之中。

“阿恕！”正在这时苏勒一边疾声喊着他，一边疾步而来，面上神亦是不太好，到了近前，便是沉声，“刚刚哈林木传回的消息，你猜得不错，哈林木了事。阿史那思被阿史那佐穆无声无息掉了，包括他的那些党羽，如今哈林木已经是阿史那佐穆的天下，得亏你一早就为以防万一，让翰特勤先行离开了哈林木，否则此时境况只怕更糟了。”

苏勒说着抬起来，却被墨啜赫的脸吓住，“阿恕？”与墨啜赫从小一起长大，苏勒从未见过墨啜赫此时的表情，那冷峻酷烈的面容被生生撕裂，皲裂的底有丝丝缕缕的情绪外，有慌，有懊悔，也有忧急如焚。

“苏勒……”他的咙里好似被了一团棉，嗓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是我……是我错了，是我自视甚，没有想到阿史那佐穆居然还有后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