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赫连恕到紫衣卫，尽是兔死狗烹，鸟尽弓藏，这样狠暴戾之人，凭什么成为一国之君，在上？”说到此，惠明公主的声音已是与眸光一冷下。

“阿，其实想想，你又何尝不可怜。你虽是父皇的亲生女儿，他自然也是真心疼你你，将你当成男儿一般教养，教你骑箭，允你驰骋沙场，可说到底，待到你与江山社稷之间有利益冲突之时，他一样选择牺牲你。他明知你和杜文仲两情相悦，可因为早就决定对文楼下手，不一样是打鸳鸯？当初为了杜文仲，你着个大肚跪在雨里求情，他可有半分手下留情？而阿却因为此事，与驸生了嫌隙，以致驸与你争吵，雨夜纵而，坠崖而亡。”

徐皎真没有想到这当中居然还有这些曲折，望向长公主的表情微乎其微变了，目光更是复杂不已。

“你住！”长公主面上的血已经彻底消失，掐着掌心，冷声喝。

“怎么？可是戳到阿的痛了？”惠明公主却是嗤笑，“从前都觉得阿能文能武，巾帼不让须眉，其实阿才是真正的懦夫，逃避了这么多年，就是因为真相残忍，不肯面对罢了。说到底，你这一生的凄苦，难不是因为他，不是因为你当成神祇一般崇拜敬畏的父皇吗？”

“住！”长公主的嗓音了一度。

惠明公主见她这样，却觉得甚是快意一般，自然不会住，“哪怕他死了，还要用你对他的敬重，将你牢牢地困在大魏的这座囚牢里，让你时时刻刻为了大魏着想，连自己女儿的仇都能忍下，不知舞若是泉下有知，见着自己的母亲明明知了她的死因，却狠心地当作什么都不知，还要为那个杀人凶手，她那个好弟弟守着这江山，守着这权势富贵，不知会作何想？阿，你当真就这样心安理得，不怕死了之后，无颜面对驸和舞吗？”

“住！”长公主双目赤红，嘶声喊，一双睛死死瞪着惠明公主，目眦裂。那一声喊，几乎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，下一瞬，她整个人便好似脱力了一般，摇摇坠。

见着她形不稳地晃悠了两下，徐皎面变了变，喊了一声“母亲”，连忙上前去，伸手将她扶住。

听着那一声母亲，长公主转望着她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里的泪簌簌而下。

惠明公主见状，目下微微一黯，亦是抬手抹了抹角，“我看阿与迎月的情是真比亲生母女也不差什么，那阿就真的不怕因为你的隐忍和退让，让有些人得寸尺，再让你失去一个女儿吗？”

她的话轻飘飘的，却恍若惊雷一般炸响在长公主的耳中，她倏然一僵，手拽住了徐皎的手，很是用力，抓得徐皎生疼。

可看着浑颤抖，面发白，神恍惚的长公主，她除了将她抱，迭声喊着“母亲”，却再不了其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