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若岁轻挑了下眉梢，打量了一下秀灵，没看什么病，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存心挑刺儿，“什么事儿啊？有什么事儿不能你转告我么？”

实际上让裴夫人一个长辈低下，够着跑到她院和她谈事情，伤害不大，侮辱极。

钱纯华哪里是什么随随便便就向人低了的？非得要晾个一两天，然后再装一副雍容大度的模样来表演的。

秀灵有想骂人，改天，她怎么不说脆让夫人过来她这边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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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秀灵不可置信地抬起，盯着裴若岁看了半晌。

她仓促收回了目光，“婢不敢，婢这就去回禀夫人。”

有两个下人抬着个黄梨木衣箱，另外两个的手里捧着首饰盒，一行人的上就写着明晃晃的几个大字——“瞧，我们裴家多着这位大小！”

秀灵很快就回到了见园，将事情的原委一一来。

“不用，等她跟着梦虹去了赏宴，那些世家女自然会将她嘲讽得抬不起来的，我们先兵不动。”钱纯华长了气，“明日你叫二家备上些漂亮衣裳和首饰，我们一同去趟听云院。”

“重要的事情，不方便婢知的。”秀灵低垂着眉，温顺纯良。

当天，钱纯华没去裴若岁那儿，倒也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
“夫人，咱们该如何？”秀灵小心翼翼地开询问。

“过两日，孙家小郡主要举办一场赏宴，届时世家弟都会前去，你也和梦虹一块去看看，和同龄的姑娘们耍一耍。”钱纯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，别有意味地看了她一。

裴若岁捻了捻书页，蓦地轻笑声，别说，这凌驾于欺负过自己的人上的滋味，还真不错。

“若岁啊，母亲今天过来呢，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。”钱纯华与裴若岁相对而坐，面上温柔。

“啧，你这么一直看着我，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？”裴若岁尖轻了下下颚，饶有兴致地扫了她一。

“要是裴夫人等不及的话，也可以让她来我这儿喝杯茶。”少女笑眯眯地对着她说，看似是颇为的善解人意。

说完，她恭恭敬敬行了礼，疾步离开了听云院。

“大小，夫人请你到见园叙话，有要事相商。”昨天被裴若岁收拾过，又听了钱纯华的话后，秀灵看上去安分了不少。

“啪嚓！”杯盏落地的清脆声忽地响起。

裴若岁不置可否地笑笑，“裴夫人请讲。”

“哦。”裴若岁笑了下，放松，往榻上靠了靠，拿起了昨天随手放在边上的书，“但是我现在没空，改天吧。”

秀灵顿时觉得自己的脸颊又火辣辣地疼起来了，昨天被裴若岁打的，现在还没完全消呢。

钱纯华脸上的表情几乎都要扭曲了，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，这个裴若岁……！非得叫不得好死才能一解心之恨。

果不其然，隔天下午，钱纯华便大摇大摆地来了，后跟着裴峰和几个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