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了地底。

这个时候傅盈反倒不想哭了，虽然泪一直不停地涌来，但她没叫也没喊，只是笔直地站在父亲的墓碑前。

直到人渐渐离开，边只剩下江棘。

沉默了许久，傅盈忽然开：“江棘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……”才发了个音，剩下的话便全梗在。

江棘叹了气，把人一把揽了怀里。

傅盈红着调整了好一会情绪，才勉不那么哽咽。

她又想开，可张开嘴的那一瞬睛便涌起意，咙也仿佛被堵住了似的一发不声，只能不停地噎。

江棘一手撑着伞，一手抚着傅盈的后背。

双手在江棘背后攥，傅盈用力地把脸埋江棘。

好半天，她才闷声：“爸爸的事，我不敢告诉妈妈。”

大手抚上她的后脑勺，江棘：“那就不要说。”

“万一她知了怎么办？”

“她总有一天会知的。”

泪不停涌眶，傅盈哑声：“他怎么不早申请减刑啊？要是早来就不会碰到那些人了，就不会受伤，也不会，也不会……”

她呜咽一声，手上用力地攥江棘的衣服，手指绷，骨节发白。

江棘只是摸了摸傅盈的，没有说话。

“为什么啊？”傅盈仰起脸，面苍白，两只睛却又红又。

江棘不答，只是缓缓地摇了摇。

其实他心知肚明——

早来？傅成江怎么可能早来。

所谓的实验成果只不过是临近完成品，到底还差了一，是他这两年一直供着研究团队，让他们不停研究，才终于补上了欠缺的那一。

然而研究成果从来不是研究来就立刻能够运用，它还要经过无数测试，至少也要再过几年才能问世，即使问世了也没人能保证这项研究成果百分百完，甚至他敢说——一定会会有新的问题现。

况且，傅成江并没有把所有的东西告诉他，所以整个技术完成后没有过哪怕一次测试。

一次都没有。

这样的东西拿去申请专利？申请减刑？

傅成江没有把握。

突然申请提前狱，也不过是为了拿下国家的项目，想要赌一把罢了。

还有就是……

江棘垂眸看着鼻通红的傅盈，忽然觉得她摊上这样的父亲有些倒霉。

对他来说，傅成江死不足惜。

可他偏偏是傅盈的生父，活着的时候把傅盈当成易品，死了还要影响她的情绪，而且还是在她怀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