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看了周衡后，沈复也没多说什么，只微微一笑，拍了拍怀里很是安静的小家伙，柔声夸他：“阿华真乖，这故事好听吧？”

“说这个故事之前，时间得再说回更早的时候，那时候，你们父王还在西北守着边疆，给我来信抱怨说自己被那边的风沙磋磨，怕是娶不上妻了，呵呵，这姜太傅呢，彼时也还只是个翰林院的学士，待在先帝边跟人一起些诰敕起草之事，膝下倒是已经有了一儿一女，且都是嫡。”

“小姑娘去后依旧不急不躁，先是去了大雄宝殿拜了拜，刚好那边有人法事，给她瞅准了机会，揪住了方丈的袈裟，自报家门请他帮忙送回家，说这会儿家里找不到她该着急了。”

便轻咳了声，装模作样地特意卖了个有些生的关：

找警察叔叔啊，然后报爹娘手机号啊，周衡在心里暗自自娱自乐一番，当然，这里可不是21世纪，贺叔的答案肯定不是这个：

行啊，这倒是个好办法，周衡看了下睛盯着自己耳朵却在竖着认真听故事的小朋友，不禁又笑着摸了下他的胖胳膊，这次小朋友倒没有再躲避，还把手伸了来拍了她一下，周衡便摊着手跟他一抓一松地玩着，一边继续听贺叔往下讲：

“那香气，你们想必也猜到了，是当时法事的人供奉的黄姜散发来的，只是没想到这小姑娘鼻这么灵，说的话还这么讨巧。黄姜寺里自然也有，方丈听了，便笑眯眯地让人去摘了几支来，让她一边在殿内玩一边等着家人来接。”

“据说这姜学士为人极为板正，对待一双儿女也严格，只是他大女儿也才五岁，活泼不说，胆还大得很，趁着家中人不注意，居然偷偷带了个七八岁的小丫鬟溜去游玩，玩着玩着途中还迷了路，结果你们猜她怎么着？”

“运气还好，附近居然便是大相国寺，毕竟是天脚下，那伙计还耐心地给两个小姑娘指了路，之后两人便找到了那里。”

“而等姜家人赶到后，那五岁的小姑娘，先是跟方丈有模有样地了谢，之后又对着佛祖认真磕了，等她走了之后才有人发现，刚才方丈给她的那几支姜，竟然好端端地被她又供在了佛前，也是叹了好一番，当中也不知谁还说了句：‘这孩，看来是个有慧的，与佛有缘哪！”

而听故事么，如果提前把结局给告知了，那就不好玩了。

这话提醒了贺叔，如今他也是快要父亲的人了，看那三岁小儿乖巧地靠在大人怀里眨着睛听得很是认真的样，简直心都要化了，阿复这话提醒得对，这故事可得好好讲。

复也看了周衡，倒是有心想要跟她多说两句，但这事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，又见怀里稚儿，如今不声不响趴在自己上听得很是认真，便转念想着，就让阿衡当作听个故事好了，反正这事跟她又没什么关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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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时殿内人很多，大家都被这齿清晰的小姑娘给惊到了，偏偏这小姑娘被众人团团围着也丝毫不怯场，说自己以前跟着母亲来过寺庙，知这里是菩萨的地方，坏人不来，说完了，还依旧镇定地了鼻问方丈：‘好香啊，是佛祖金上的香气吗？’”

“为何姜太傅家会喜这黄姜呢，说来这里面还真是有个有意思的故事。”

“与佛有没有缘，不是咱们能说的，倒是后来，你们想必也都猜到了，这姜家的小姑娘啊，跟咱们的皇帝算是有缘哪，而且说起来，也算是因为这黄姜……”

“当时据说旁边的丫鬟已经吓得快要哭了，可这姜家小却不急不躁，站在街想了想，便跑去找了家路边店铺的伙计，问他最近的寺庙怎么走，说自己爹娘在那里上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