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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老太公下跪，其他人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，“家主在上，请受小人一拜！”

纪辞一气，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后，才继续开，“今日，我便会离开纪家，再也不会回来。纪景延，你下毒之事，我不愿再过多追究。对你唯一的要求便是，为纪缘立一个灵位。”

纪景延看到佝偻着的纪老太公，咬着，一颗心无比难受，似乎被人反复地挤压搓一般。

纪景延冷笑不已，“父亲还真是会惺惺作态。父亲把持家主之权多年，在我十二岁之时，便让我率领纪家上下，祭拜宗祠。那一呼百应的尊荣，放谁上不会动心？不会飘得忘乎所以？”

这些年来，纪家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，你过得可还好？” [page]

“二哥，我为了重回纪家，联合纪景延铸下了弥天大祸。缘缘中毒、绍儿中毒，我都是最大的帮凶。我已无颜要求死后纪家宗庙，能在临死之前见兄弟一面，也心满意足了。”

纪辞定定地凝视着丧气的纪景延，许久后，才轻叹地将他扶起来，“纪景延，你铸下大错不假，你一力撑起纪家八年也是真。你虽一时走上歧途，却的的确确是纪家最合适的家主人选。”

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，纪景延便觉得可笑至极。

掌在即将碰到纪景延时，又痛撤回手，对着自己连扇了几个清脆响亮的耳光。

纪景延怔怔失神地望着纪辞，“你……为何要如此？”

纪辞惋惜地摇了摇，“筹谋争取，力争上游，本没有错。错就错在，你不该轻贱人命，枉顾他人生死。这样的人，如何纪家表率！”

用的力，竟然让他嘴角沁了血丝。

纪辞侧着，避开纪老太公这一跪，弓着要扶着他站起，“堂叔祖父，快快请起！您是长辈，如此大礼，实在是折煞我了。”

纪老太公没给纪辞反应的时间，又对她重重地磕，“家主，纪景延、纪临檀罪大恶极，当严惩不贷。然，我为父为兄，未尽教导之责，才致使他们铸下大错。他们二人之罪，我愿一人担下。”

纪景延拳不断地捶打着地面，不多时，右拳的便被破，依稀可见里边的骨，“凭什么纪辞生来就能拥有，而我筹谋多年却落得满盘皆输！”

药老的浑浊的双，霎时便亮了起来，“家主宽厚！”

纪老太公举起手就要扇纪景延一个耳光。

纪老太公的躯瘦弱不堪，药老却觉得，他的肩膀一如既往的宽厚温，豆大的泪一颗颗往下掉。

纪辞走到文墨坛的最中心，环视着周围的纪家弟，“今日，我忝居纪家家主之位。纪景延勾结纪临檀，残害同族，罪孽重。念在纪临檀及时悔过，功过相抵，便免除死罪，余生留在纪家宗庙抄经祈福、救治纪家孙。终老之时，名字重回族谱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罪孽重，一死了之太便宜你了。所以，我要让你当纪家家主，用余生来偿还自己的罪孽。”

“逆！为父几次三番告诫你，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，你竟然还是生了这非分之想！”

纪景延上伤得不轻，站起来时，全都痛得发抖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纪景延再开时，已是理不直，气也不壮，“这都是你们我的。”

纪老太公咬了咬牙，压下底的失望和沉痛，跪在纪辞面前，“纪家不肖孙纪景延残害同族，罪不容诛！不参加集萃试，这场比试，缘缘不战而胜。即刻起，缘缘便是纪家第三十七代家主！”

洪亮的声音，震得纪辞耳阵阵发疼。

本该欣喜若狂的纪老太公，却毫不犹豫地拒绝，“景延负重罪，家主之位即便是空悬，也绝不能让他继任！”

“我早已说过，家主之位，从来不是我想要的，也不是纪缘想要的。”

纪老太公泪将药老从怀里推开，“临檀，你怎可……”

药老也跪在纪辞面前，“家主，我知罪孽重，不求你网开一面。只求，家主看在我今日的功劳，在我死后，能在牒谱上，重新记下我的名字。”

“堂叔祖父，既然你尊我为家主，我说的话，便是命令。即日起，家主之位由纪景延担任，纪绍从旁辅佐，二人平起平坐。”

他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，却是她不屑一顾的。

陶握住纪辞的手，微微用力地了，“去吧，大家都等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