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太的絮叨，“您这儿病着，和夏枝说这些，难免会给人小姑娘压力。言清知了，肯定也要怪您。”

季老太太，“我知，我还没老糊涂。”

夏枝站在门，却不知该不该推门去。

踌躇片刻，她还是转，往外走去。

住院区的外面有很大一片草坪，正值一天光最好的时候，有不少病人来散步。

一个年轻的女孩推着椅经过，“等你好了，我们就去领证，好不好？”

夏枝转去看，椅上的男人英俊朗，只右下面，却是空的。

“我现在这样，不能委屈你。”

“那你是不想负责了？不要我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不，除了你，我谁也不要。”

男人笑笑，温柔又和煦，“好，那等我好了，咱们就去领证。”

夏枝漫无目的的走着，一直走到湖边，碰上一对老夫妇正在散步。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手挽着手，像两个小孩一样在拌嘴：

“你可得好好活着，我这人，最怕一个人，到时候，你得让我先走。”

“走，你尽走，你前脚走，我后脚就找个帅老，再活他二十年，给一群小崽当。”

“……”

夏枝抬，光从树叶的疏漏里照下来，的。

她心里有一些东西，也跟着渐渐明朗起来。

或许，可以试一试。

临近傍晚的时候，季言清才终于从繁忙的公事中脱，来医院看望季老太太。老家带来餐，季言清本想留下来陪老太太一起吃晚饭，可季老太太瞥了清汤寡的晚餐，不乐意了。

“你别我，带枝枝去吃东西，她辛苦了一天，中午就没好好吃饭。”

夏枝在一旁摇，“我没事，我们陪你一起吃。”

季老太太摆摆手，“不行，你们俩在这儿杵着，我没心思吃饭。”

夏枝＆季言清：“……”

夏枝看了季言清，似是在询问他的意见，季言清，“那我带夏枝去吃东西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
“赶快赶快，年纪轻轻的，别磨磨蹭蹭的。”季老太太嫌弃。

从医院来，天边的晚霞映着着城市的街景，行人三三两两而过。迎面一个年轻人飞快的跑向公站，夏枝险些被撞到，却被季言清伸手护在前。

“谢谢。”夏枝不自在的退了小半步，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
她有话想跟季言清说，却又一时找不到开的机会。

“想吃什么？”季言清收回手，故作平静的问。

夏枝：“都……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