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窃窃私语，书房里传来七爷的招呼声，“小郑。”

虽然不曾画少女面貌，可只要去过桃会的人一就能认是严清怡。

七爷正在书房。

明明是同意了让女来伺候，怎么又指派了打帘的活计。

七爷从不曾认识别的姑娘，难怪会对她动心。

她熬了腊八粥，盛来两碗。

七爷没面，让小郑主。

七爷收起画像，淡淡应：“来吧。”

青柏一时也没什么主意，问：“七爷最近怎么样？”

他再忍不住，破门而。

七爷淡淡：“算起来严姑娘已经走了七日了，应该到了济南府，你去问问青松，那边有音信没有？”

，等到天暗下来才偷偷溜她的家。

小郑喜望外，忙打发个小火者往坤宁回禀。

不过三天工夫，司礼监监官便带着十六个相貌周正行止端庄的女到和安轩以供挑拣。

七爷笑：“名字取得好，小郑学问有长，”却本没看那两个女，就挥手让他们退下了。

“跟先前差不多，”小郑详详细细地说，“卯初起床，练习一刻钟吐纳，卯正吃早饭，辰正在院里溜达着散步，然后在书房或者看书或者写字。午正用午饭，饭后歇晌，差一刻申初起床，看会书或者瞧瞧账本就到吃晚饭了……就是七爷现在不画首饰样了，那些石也都收了起来，也没提起过严姑娘。”

小郑撇下嘴，“还不是因为罗二爷？从济南府到京都，他念叨了一路严姑娘，又说她狡诈，又说她欺骗，听着我的耳朵起茧。七爷开没当回事，后来再听，脸上就带了笑，回来之后还画过严姑娘的像……七爷边从来没有过姑娘，如果早放上几个，说不定本没严姑娘什么事儿。”

小郑呕得差没吐血来，慌忙跟青柏商量，“七爷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可严姑娘既然定了亲，倒不如往七爷边放几个人，没准七爷就慢慢把她忘了。

这七天的路程，严清怡一苦都没受，比上次跟大姨母同行还要轻松……

回到和安轩之后，青柏偷偷问小郑，“七爷怎么看中了严姑娘？”

小郑想一想，“是该如此，不过这事得七爷拍板，我去问问七爷的意思。”

七爷思量番，了决定，“站在门打帘吧，的人都能看得见，大家心里都舒坦。”

要女来就是些太监不了的事儿。

青柏商量小郑，“七爷年岁不小了，贴衣总不好一直让针工局，而且这和安轩也太安静了，不如找几个女过来侍候，只别找那些心术不正的勾引七爷坏了就成。”

小郑连忙应着，颠颠走去，“爷找我？”

案上摊了两张画像，一张是先前画的，严清怡穿着小厮衣裳在净心楼卖杏那幅，另一张是最近画的。

七爷成全了青柏的好日，青柏也想成全七爷，可又不敢贸然行事。

小郑挨个看了看，挑两个容颜最众的，给她们另外取了名字，分别叫采萍、采薇。

她了黄酒，倒来两盅。 [page]

打帘谁不能啊？

她说：“今儿腊八，相公，吃碗腊八粥，”又说，“相公喝酒，。”

小郑商量七爷，“让她们在书房伺候笔墨，还是在內间伺候起居？我瞧着都是好相貌，跟在爷边，爷看着心里也舒坦。”

小郑续上茶，将青柏的建议提了提，“姑娘家心细，伺候得周到，再者七爷的衣裳也就不用麻烦针工局那边了。”

他轻轻唤她的名字，“贞娘，咱们成亲吧。”

小郑忙：“好，婢这就去。”

小郑捧着茶壶在门轻轻唤声，“七爷。”

蓝天白云，芳草如茵，有个少女侧站着，穿月白袄，湖蓝罗裙，清雅柔仿似月夜盛开的玉簪。

她愣在炕上，里着泪，却是撑着不落下来。

从此，他成了有人心疼有人伺候的男人。

“不，我不愿意！”她哭喊着拒绝，却扑上前狠命地打他挠他咬他。她用了十足的力气，咬得他肩生痛，可心却甘甜如。

七爷笑：“也好。”

青柏：“没提就好，说不定过阵就忘了。”

他让她把过年的红烛找来上，拜了天拜了地，了房。

可是，窗纸上迎来却是她孤零零的影。

青柏低低叹一声，前浮现严清怡澄清明澈的眸俏灵动的梨涡，论模样真不算是非常众，可站在那里柔柔的，就是教人忍不住去呵护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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