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暮突然的沉默，让顾朝朝隐隐不安。她蓦地想起自己重来的时候，短暂看到过的侯府血，一时有些疼：“就算找不到第二个答案，单凭我们过的情，你也该往好的方面想呀。”

沈暮盯着她的脸，脑海里却是梦中李茵茵的声音，心底的暴情绪如风浪来临前的大海，幽平静下酝酿的是一望无际的危险。

顾朝朝僵了半晌，才悄悄睁开一条，看到他的离自己只有一指距离后，又鹌鹑似的重新闭上睛。

顾朝朝双脚一，全靠后的才没蹲下。

顾朝朝嘴动了动，半晌才艰难开：“我……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顾朝朝猛然睁大了睛，对上他清冷的视线后，许多先前没想通的事这一刻突然明了：“难怪你这一世变化这么大，是因为信了她的话？”

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睛，沈暮已经在桌边坐下，离她有十余步远，一双好看的眸远远盯着她，像是想从她脸上找什么。

她言语间满是痛心，却不见张心虚。

沈暮闻言，表情微微和缓：“我想过，或许你只是死了。”

到时候她功成退，沈暮也得到了应得的一切，收拾一个小小的侯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。

其实答案是什么都不重要，即便重来一世他不断试探，也本没想过和她有第二结局，可上一世她消失后的那十年，已经让答案成为他的执念，他只有知晓真相，才能再次毫无保留。

“李茵茵说，你是故意抛下我，”沈暮似乎也并不在乎她的回答，所以没给她太多时间，就又一次开，“她还说，你是她的人，你接近我，待我好，都是为了最后让我败名裂，离开京都。”

说完，他抬起她的下颌，指尖得几乎要将她伤。

顾朝朝轻呼一气，思索该怎么说服沈暮听话，正想得认真时，突然听到他问：“当年我在城外望远亭等了你三天，你为何没来？”

顾朝朝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提起往事，嘴动了动，却不知怎么回答。

沈暮底一片漆黑：“回答我。”

“我等了你三日，又找了你三日，却怎么也找不到你的踪迹，”沈暮定定看着她，“你去哪了？”

许久，他松开了她。

沈暮看了她许久，心底的暴仿佛被逐渐抚平。

沈暮一步步朝她走去，直到她的后背抵在上，再无路可退，他才在她面前停下，“我的女人？”

顾朝朝行冷静下来，蹙着眉将昨晚的事说了，说完叹了声气：“李茵茵这次回来势在必得，这次你若还不肯和平退婚，她恐怕又要生事，万一再想些下作法……”

顾朝朝：“……”合着她死了是好的方面？

沈暮结动了动，半晌缓缓开：“我说了，我不想信，可是那些人都被我杀了，我找不到第二个答案。”

沈暮沉默不语。

她只是小小声的抱怨，可惜呢喃的声音太轻，倒像亲昵的抱怨。

顾朝朝的视线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，心里莫名憋屈：“我对你那么好，你怎么能相信别人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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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朝朝轻哼一声，倚着和他对视：“不想信，可还是信了对吗？”不然一开始就直接问她了，而不是到今天才坦白。

她脑海浮现那一日的缠绵，瞬间没了声音，再看沈暮，还在盯着自己。

沈暮不语，指尖轻桌面。

沈暮猛地停下。

顾朝朝先是一愣，接着睁睁看着他的脸在前无限放大，看着已经觉到他的气息时，她吓得闭上睛大喊：“李茵茵昨天来找我了！”

顾朝朝所有劝说的话都噎在了咙里，只是一脸震惊地看向他。

顾朝朝一愣。

许久，他眉突然温柔：“你明白的。”

也像撒。

比如一刻钟前，她坦言李茵茵找过她的时候，他便确定上一世李茵茵死前那些话，都是胡言。

顾朝朝笑一声，主动帮他为刚才的行为找借：“你刚才只是太生气了对吗？”

顾朝朝默默往上缩了缩，假装没有发现他过分专注的视线，“我知你不怕他们，可真的没必要为了置一时气，就继续在侯府这摊烂泥里搅合，离开这里，利大于弊。”

“我不想信。”沈暮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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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她昨晚思熟虑过的，沈暮人生苦难的源，就是这座侯府，只要离开，就能避开绝大多数苦难。

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和三皇联系上了，不用去边关也能大有作为，等到三年后三皇登基，再顺利娶了女主，得到女主娘家的助力，便能一跃成为朝堂上权势最盛的重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