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暮顿时什么气都没了，缓了缓神后才开：“还能忍吗？”

沈暮回来时，已经是傍晚时分，侯府灯火通明，每个人都行匆匆，预示着府中不同寻常的气氛。

偏院寝房中，顾朝朝又一次从浴桶中爬来，手脚无力地顺着桶边坐在地上，一一地等待恢复力。

顾朝朝觉得自己真的药上了，否则怎么会觉得他连无奈都这么缱绻。

为防止他真的破门，她只能忍着不适开：“我睡觉呢，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。”

大夫愣了一下：“夫人……小的也不知。”

永昌侯要醒了这样的大事，她怎么会不来凑闹。沈暮角浮起一弧度，直接问前人：“夫人呢？”

沈暮蹙了蹙眉，正要再问，一旁经过的阿贵鼓起勇气开：“回世爷的话，夫人不适，从李府回来便歇下了。”

一个时辰内皇传两圣旨，是绝无仅有的稀罕事，一时间京中议论纷纷，沈留和李茵茵虽然已经清醒，却也无力再改变现状，只能面如枯槁地接受现实。

沈暮一顿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许久，又开始不对劲了，她叹了声气，正要撑着地面往桶里爬，房门突然被推了推，顾朝朝一个激灵，顿时屏住呼不敢动了。

门外的人确定门锁着后沉声开：“开门。”

顾朝朝屏住气息听了片刻，确定他人走了之后松一气，手脚并用地往桶里爬，然而还没等翻桶里，就直接被抱了起来。

顾朝朝定回答：“好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
顾朝朝角泛红，被他凶了之后更咽一声。

沈暮对永昌侯醒不醒的事并不关心，明了情况后四下看了一圈，却没有看到顾朝朝的影。

阿贵还想再叫他，可看着他气势汹汹的背影后，忍不住缩了缩脖，非但不敢叫了，心里还默默祈祷，这位刚得了世之位的少爷，能看在自己仔细照顾侯爷的份上，将来别找自己麻烦。

“不要命了？”沈暮看着狼藉的现场，声音染上一层薄怒。

“今早阿贵瞧着侯爷手指动了，原来并非是错觉，而是真的。”门房一脸激动。

大夫微微摇：“还不确定，若是今晚能过时，应该是能醒的，若是不能……”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。

话音一落，门外便安静了。

可，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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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侯爷要醒了？”对于这个三个月前才认他的父亲，沈暮半情都没有。

沈暮如今是世爷的消息，早已经传遍了侯府，往日欺负过他的家仆瑟瑟发抖，不敢到他面前碍，尤其是阿贵，看到他恨不得躲着走，倒是府中大夫与他没什么集，看到他来了赶上前：“世爷。”

“再不开门，我就破门了。”他突然威胁。

沈暮脸顿时沉了下来，转就往外走去。

拿来了沈留并非永昌侯亲生的证据，皇帝顿时不再犹豫，直接下旨将沈留贬为庶民，世的封号也在三皇的建议下，落在了沈暮上。

“……能。”顾朝朝嘴上答应着，小手却默默揪住了他的衣领，还自以为很隐蔽地用脸蹭了蹭，满脑只有一句话——

京城中闹非凡，而侯府一隅的小院中，顾朝朝任凭外面风风雨雨，她只专心应付上越来越盛的邪火。

还未等他门，门房便跑了过来：“二少爷……不是，世爷，侯爷似乎要醒了！”

“……回来的时候了风，有些疼，吃过药已经见好了。”顾朝朝忍得额冒汗，才没在说话的空档哼唧。

沈暮眸沉沉，抬脚朝主院走去。

“朝朝，开门。”沈暮尽可能耐心。

门外的人沉默一瞬：“下人说你不适，可是真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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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沈暮的声音，顾朝朝咽了下。

“当真好了？”他问。

当双脚倏然离地，她直接撞一个结实的膛，不由得发一声闷哼。

她不是傻，知一直泡冷会生病，所以每泡一会儿，就会来休息片刻。不知不觉中，这已经是她第十次休息了，浴桶里的撒了一大半，地上到都是积，她只穿里衣坐在积里，衣裳轻薄透，贴在上，透里面小衣上的纹，也透了她的肌肤。

已经一下午了，她非但没有好一些，反而随着时间的增长越来越难受，顾朝朝脑昏昏，颇为狼狈地倚着浴桶休息，好半天都似梦似醒，分不清今夕何夕。

主院中，寝房房门大开，小厮们端着盆，时不时就有大夫门透气，不等歇过来便又折了回去。

顾朝朝：“……”刚才都是错觉。

“世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