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气到原地黑化，直接把度条拉到尽。

丫鬟看着她轻松的表情，愈发觉得主喜怒难辨，敛了敛神后便乖巧地站到了一边。

日逐渐西移，主院的光逐渐减少，气温却不见降低。不知不觉已是夏日，晒了一整天的石板地已经透，即便光不再照耀，也依然散播着不低的温度。

沈暮衣裳很快便透了，整个人犹如从里捞来的一般。一下午的劳作之后，他衣衫凌、鬓发也不再整齐，白皙的脸颊更是泛着淡淡的红，显然已经到了极致。

然而即便已经成了这副样，也丝毫不见狼狈，反而有凌的，不少无意经过的小丫鬟们，在和他对上视线后都偷偷红了脸颊。 [page]

沈暮却无视了所有人，只沉默地活儿。

下天快要黑了，院里还剩最后一缸荷，而他的胳膊已经没了力气，手指都跟着颤抖，舀泥的瓢好几次都从手中掉到了地上。

时不时来偷窥的小丫鬟跑里间，添油加醋地将事情告诉顾朝朝，顾朝朝本来还在吃心，吃着吃着便有些吃不下了，尤其是脑补一个拼命活的小可怜后，更是半胃都无。

丫鬟察言观，见状立刻小声：“沈少爷真可怜，手都开始发抖了，剩下那缸荷不如等明日再挪吧。”

顾朝朝动了动，不置可否。

丫鬟还想再劝，另一个丫鬟立刻递了，她便什么都不敢说了。

顾朝朝静坐许久，到底还是起往外走去，一走到门，就看到沈暮失手将瓢打翻在地，好好的石板路上顿时溅了厚厚一层淤泥。

“你怎么事的？”她不满开。

沈暮眸一动，扭看到她后勾：“殿下不是去了？”

“去又回来了，”顾朝朝理直气壮，“再说我的行踪，用得着对你代？”

面对她的挑衅，沈暮都没抬一下，也不知是累的，还是本懒得理会。顾朝朝看着他这个样，又觉得是自己误会了——

他看着也不像喜她啊，不然这会儿早就该发脾气了。

短暂的安静之后，顾朝朝斜了他一：“行了，看你再下去，只会脏我的地，赶退下吧，剩下这些明日再。”

沈暮总算有了反应，可惜不是乖顺离开，而是捡起地上的瓢继续去舀泥。

顾朝朝睁大睛：“我说的话你没听到？”

沈暮凉凉地扫了她一，只自己的事，顾朝朝看着他一次舀小半瓢淤泥，手臂都能剧烈颤动，一时间莫名生气，冷笑一声后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说罢，便直接转回房了。

跟在她边的俩丫鬟对视一，一个跟着顾朝朝回了寝房，另一个则留下小声劝说：“沈少爷，殿下已经开恩了，您还是赶回去歇息吧。”

沈暮不理，只是静静往扁担里倒泥。

“沈少爷，您这是何必呢。”丫鬟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