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话，底是无法遮掩的疲惫。他自从在吴畅的画展上曝光一次后，接下来就有了无数次的活动，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不对外公开，但以他目前的状态应对这些，还是比一般人要累。

顾朝朝独自说了一会儿，突然意识到他状态不佳：“啊，你是不是困了？”

“……不困。”沈暮回答。

顾朝朝嘴角了：“袋都快耷拉到嘴角了，还说不困呢，赶去休息吧。”

“还有五分钟。”沈暮不肯挂断。

顾朝朝看一通话时长，二十五分钟多几秒。

她哭笑不得：“你怎么总在这小事上持。”

沈暮扬了一下角，表示他现在还能持。

这段时间太忙，他休息不太好，瘦了许多，也有黑了，但气神却是不错，褪去婴儿后，更是多了一成熟男的魅力。

顾朝朝噙着笑看他的脸，好一会儿才慨：“半年前有人要是跟我说，我家暮会门应酬、能新闻访问，我肯定会觉得那人有病……现在看来，让你跟着吴畅是正确的，如果一直跟着我，你肯定不会成长得这么好。”

沈暮迟缓地眨了睛，乖乖叫了她一声：“。”

顾朝朝笑了笑，又同他聊了几句别的，通话时长不知不觉超过了四十分钟，顾朝朝这才后知后觉地惊呼一声：“这么长时间了啊！你也不提醒我一下，你赶去睡吧，我也该工作了。”

自从沈暮开始忙碌，他们就把通话时间改在了他的晚上、她的白天，所以沈暮这边此刻正是夜。

顾朝朝说着就要挂断电话，沈暮却突然开：“我是为了。”

顾朝朝一愣。

“是为了，才长大。”沈暮郑重地看着她。

顾朝朝愣怔地与他对视，许久才扬起角：“好的，知了。”

电话挂断，她又是欣又是动，复杂的情绪暂时压制了‘孩长大了不需要我了’的失落。

她慨了好一会儿，这才将助理叫来：“去q国的机票定了吗？”

“来回的机票都定过了。”助理回答。

顾朝朝顿了顿：“定的几号？”

“24号下午谈判，所以定的是23号早上发。”

顾朝朝沉思片刻：“你们定23号，把我的改到19号，我要提前去见个人。”

助理答应，要去时犹豫一下，小心翼翼地开：“顾总……”

“嗯？”顾朝朝抬。

助理咳了一声：“您要去见的那个人……是沈暮吗？”

顾朝朝挑眉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“最近关于他的新闻有多，所以我就关注了一下，恰好知他在那里，”助理不好意思地笑笑，“您这次去，能帮我要个签名吗？我表妹是学画画的，非常喜他。”

顾朝朝失笑：“以前你见过他那么多次，怎么没跟人要签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