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晚上，所有的不安都会涌上来，他一闭上睛，便能看到蚕室那把明晃晃的小刀。

沈暮独坐许久，被冰凉的地板冻得都快木了，这才要起回床上睡觉，然而他刚动了一下，就看到主寝的房门悄悄开了，他一停顿，又重新坐下。

顾朝朝还不知自己被人看个正着，鬼鬼祟祟地从屋里来后，便悄悄来到院角落冷风，一边还要一边警惕四周，避免被人发现。

正是寒冬腊月，院里的缸都结冰了，她只穿着一薄衣，很快就冻得瑟瑟发抖。

她异常的行为引起沈暮好奇，他盯着看了许久后，终于忍不住将门开得更大一些。

顾朝朝正专注风，听到动静后吓了一，一回就看到沈暮现在门，当即张地看一周围，隐约听到有人走来后，急忙朝沈暮跑去。

沈暮本想着对她行礼，结果就看到她三两步冲自己的屋，顺便将门也关上了。

沈暮顿了顿，这才俯行礼：“参见辰妃娘娘。”

“免礼平。”顾朝朝说完，随意扫了外面，确定那些人离开后，这才松一气。

沈暮到底年纪不大，见到她举止古怪忍不住多嘴：“娘娘，您方才是在什么？”

顾朝朝这才看向他。

十三四岁的男孩，容貌应该正在尴尬期，他却红齿白十分俊俏，顾朝朝看到这张熟悉的脸，底闪过一丝笑意：“我想得风寒。”

她在他面前，没以‘本’自称。

沈暮一愣，接着蹙眉：“因为不想去请安？”

“你知？”顾朝朝惊讶。

沈暮怕她发现自己偷窥的事，连忙解释：“我是偶然早起瞧见的。”

顾朝朝没当回事，落落大方地承认了：“没错，就是因为不想去请安，也不想与里人打，太烦了。”

她言语随意，沈暮生些许亲切：“那为何不直接装病？”

“里的人哪有那么好糊，”顾朝朝叹了声气，“若是被皇后发现我装病，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。”安全起见，她还是真病比较好。

也确实是太想休息了，才会此下策，否则她哪会糟践自己的。

沈暮沉默片刻，：“不知娘娘平日可用香料？”

“自然是用的。”

“香料为了增香，时常会加一味名叫鞭壶的草药，平日与香料一起焚烧对人无害，但若以服之，就会脉象虚弱脸发白，”沈暮说完顿了顿，“不过只是表象，对没有大碍，多是胃不适，比起冷风要好一些。”

顾朝朝睛一亮：“还有这好东西？”

沈暮：“有的。”

“那你随我来，从香料里找一些来。”顾朝朝说着，便径直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