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暮答得有些心虚。

顾朝朝不容拒绝：“快，听话。”

沈暮无言许久，最后只能默默脱掉外，然后将里面的短袖掀起来，尚存的腹肌和狰狞的伤。

顾朝朝轻呼一气：“没裂开，你觉好没？”

沈暮一低，对上她关心的睛，脑突然空白一瞬。

半晌，他缓缓开：“好多了。”争的方法确实很好，她从洗完澡来就没看那只丑猫了，可惜骗她的时候，良心实在难安，所以只能算了。

顾朝朝闻言微微颔首：“那就好。”

沈暮弯了弯角：“你先躺下吧，我也去洗漱。”

“别别，”顾朝朝赶拦住他，“你别去洗漱了，我给你打过来，你坐着洗。”

沈暮忙回答：“不用这么麻烦，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
“听话！”顾朝朝当即皱眉。

她一严肃，那来自骨里的压制就冒来了，沈暮无言许久，竟然不敢反驳。

一分钟后，她真拿了牙刷和杯来：“都是我之前买的备用，新的，已经接好了，你刷完牙直接吐到盆里就好。”

沈暮在病床上不能动的那段时间，一直都是这么被人伺候过来的，可没有哪个人的照顾，能让他这么坐立不安，尤其是顾朝朝端着盆准备接他吐的时，他在面对她时那也不知不觉跑了来。

“……我自己洗就好，你把盆给我。”

“不行，你不舒服，我得照顾你。”顾朝朝十分定。

沈暮更不敢说自己是装的了，可面对她手里的塑料盆，也有些下不去手。

两人僵持许久后，顾朝朝恍然：“你不喜这个盆吗？那我去给你换一个，我有一个特别好看的，你应该……”

“我装的。”某人说完，不由得咽了下。

顾朝朝一停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……我装的。”沈暮不敢看她。

顾朝朝定定看着他，许久问了句：“你没有不舒服？”

“嗯。”沈暮低。

“为什么要装？”

“争。”沈暮的更低。

顾朝朝无语许久，最后面无表情地开：“去洗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