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在这样的场合与他们撕破脸，他的确是一个天生的商人，所以在这个时候也能维持住表面的风平浪静，彬彬有礼的退场。

他走后，也没有表任何情绪波动，依然从容浅笑着带着一旁的裴森一起应酬。

父二人仿佛复刻一般，一颦一笑都十足相似，圆得没有任何棱角，好像就算迎面揍上一拳，只要钱给得够多，他们连眉都不会动一下。

贪婪的、虚伪的，与裴峋截然相反的格脾气。

林清毅之所以更偏裴森，大约就是因为这个孩更像他吧。

温窈站在这里看着默契十足的父俩，忽然想到了裴峋。

少年时的他，是不是也会站在这个角度，看着父亲牵着弟弟的手，温柔耐心地将自己的一切都传授给弟弟，却连来见一自己都不情愿呢？

她忽然，有想他了。

酒宴觥筹错，温窈很快就被不少认识她的人包围。

搭话的人有冲着她家背景的，也有对她有好的粉丝，每个人待她都友善得如风和煦，就连一些近乎的谄媚之语都能说得千回百转格外动听。

温窈一一礼貌回应，心里却有另一个自我已经觉得疲惫。

偏偏这个时候，裴森还能笑盈盈地向他伸手：

“既然今天我哥不在，不知我能有幸跟温小一支舞呢？”

那只手净净，没有一茧，是着金汤匙生，没吃过苦，没浪过，也没有尝过无家可归是什么觉的小少爷才有的手。

温窈顿时来了火气，啪地一声打在他手背上。

女孩微抬下颌，那拽劲莫名让裴森想到了一个人。

她淡淡：

“你没这个荣幸。”

角落的影里，忽而响起了几声低低笑声。

裴森刚要沉下脸，等看清笑声是谁发时，他脸忽变：

“你、你怎么来了——”

温窈顺着他视线看去。

一个穿着合衬西装的男人从角落里走，步伐缓慢，气场却惊人，令裴森一瞬间就能回忆起从小到大的挨揍经历。

“你猜猜我来什么的？”

本不该现在这里的裴峋两手兜，在温窈边站定，睥睨看他：

“刚才伸的哪只手？”

“…………哥，嫂，你们慢聊，我先去一趟洗手间……”

裴森几乎落荒而逃，温窈的视线却从始至终都落在裴峋上。

张了张嘴，她半天才声：

“……你怎么来了？我不是跟你说……”

“说今天要陪你妈妈看剧所以叫我不用医院对吧？”

裴峋扯了扯嘴角，笑不笑：

“不巧，我正好请了人去医院给你妈妈装投影仪，结果就发现，有个小骗居然敢跟我撒谎了。”

温窈自觉理亏，小声反驳：

“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，我就是气不过，想来给你撑腰……”

裴峋垂眸无声看着她。

她好像很擅长，在自己以为足够她的时候，反过来更他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