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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姑经事多年，可知自古有一句话为‘衰而恩驰。’您在这中生活这么久，可否见过持恩而偕老之人？”

“我自与陛下相知相恋，就从来不明白，有幸得陛下情意，到底是因何缘由，自省多次，发觉除了这张相可能胜于旁人一二，再无何长。可人非神鬼，再好的容颜无法力加持，都有年华逝去的那一天。”

青丝挽成，铜镜里映虞昭灵动绝的面容，再让卓姚那一双巧手持些许金银装过后，更是动人，虞昭望了一会儿，又垂不看，低声问卓姚：

这下可好，虞昭窘得直跺脚，暗骂自己矫情遭了现世报，那样的闺中酸话，被前这不正经的人听了去，必定被他记上一辈，足够他耍嘴调侃一年半载由了。

“想来他此生永远在万人之巅，边侍奉的人却永远不乏年轻貌的。若真有一天容颜衰竭，我还改不掉这许多劣，走到恩驰的地步，只怕别人如何劝我都不能接受，恨不得一撞……”

“陛下听见什么了？”虞昭先绷着窘迫不外，试探问。

她这话中所说，有幸见到的持恩偕老的人，是指谁与谁，虞昭自然是明白的，但要应证这话的真假，需耗尽大好青年华与一生自由代价，虞昭想起此时那御苑之中众多年轻媚容颜较好的御妻，失意忽涌上，不由将心忧虑说：

“撞哪儿？”这番倾诉分明只是说给卓姚听的，却只有楚凯的回答从外面传来，语气中带着愉悦笑意掩不住，他又接着：“撞到朕怀里可好？”

楚凯憋着笑一步步走近，蹲在虞昭前方，伸手轻了她的脸，才答：“听见我家傻猫儿喵喵喵地与旁人说委屈，说怕我在外心，看上了哪只狐狸就要弃了她呢。”

“回娘娘的话，婢不曾。”卓姚如实答后，一边在她额间印装饰上金箔相称，然后又：“但此生若有幸，今后也能见到了。”

“你去！”虞昭忍不住脾气，用力打开他的手，往门外一指，骂：“御苑里此刻就多得是，无需你去辛苦寻，只需一声令下，就全朝你贴过来了！”

果然，下一刻，那珊瑚珠帘一响，楚凯打了帘走，一朝服未退，满面笑容将目光落在虞昭上。

卓姚已经将虞昭面上的一切打理好，快速思量过后，觉得衣服此时可不忙换，端着笑意连忙行了个礼，带着小丫们退了去。

楚凯当即证明她这担忧为真，侃：“我竟从来不知昭昭这样在意容颜，就为这无谓之忧，竟怀疑我只看重你的漂亮脸儿？罢了罢了，这猫儿竟是个好看却不贴心的，我这就去寻寻，看哪里有贴心又好看的狐狸带回来养着。”

，她便要觉得有所谓，再不愿带这簪了，随手丢到箱底下，转手捻了支并金嵌珍珠钗递给卓姚，再去妆台前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