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门心思还在纠结除豆萁偷吃饭菜一罪，当不当给罚，楚凯的思绪，却全然已经飘离了这上，定定望着虞昭，叹：

“那如何能一样，”

“无妨，”

“朕常听人说一句话，穷困潦倒养刁人，可我只看昭昭就知，此话定又是这群吃饱了没事的富贵之人杜纂来的妄语，本无一实际之。”

“许是因今日故院首不当值，他一个人研究给我安胎的药理，忙不过来，没来得及用膳也未可知，只要他秉持医德，对我与腹中孩尽心就好，只要孩平安生下来了，别说要吃我饭菜，就算额外要金银赏赐，本也是不该短他的。”

“昭昭那时，是走投无路了，为了活命没有办法才那样的，可除豆萁他了当差，朕又不曾短过他吃的，不曾短过他穿的，竟也来偷你的吃，平白此等事，说什么，都没有理。”

极怜极，楚凯何能有法不依着虞昭的话赞她呢？由衷地赞过之后，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，仔细吻过上面每一寸肌肤，继续喃喃，是谢，也像是在庆幸。

“谢昭昭当日能如此的骁勇，不但救了夫的命，还送给夫一件比命还珍贵的天赐之礼……”

有本事跑得快逃脱了，如今想来，想必他要追，也是追得上的，只是不愿与我计较放我一而已，也正是因他没有为难，我与我娘才不至于饿死，此后想明白了我时常都觉得，自己本该念其恩德，而回报于之后所经历的人事之中。”

“昭昭这样好，夫如何能不偏心你，” [page]

“陛下此言差矣，我只独对这些事不大重视而已，若刁起来，其实也是厉害蛮横，陛下第一次见我时，我不就理直气壮的抢了你的钱袋吗？之后分明也时常都在见识，是因你偏心于我，所以会多给一些包容于我，故而才不觉得我刁蛮。”

念念不忘着先前虞昭若无其事说来那件的辛酸事，楚凯只余心疼，实在不敢想象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宁可着命丧刀的风险，也要去寻那一活命吃，是在何等的绝望下才能的来，双手握住她的手，皱眉怜惜：

“原我第一看见你时，你形单薄倔立在寒风中，训狼而战，看似大威风，实则我知，当时你我素不相识，若不是被困境于绝路，你怎会铤而走险去迎那群凶煞恶人的刀，那时劫过之后，我就不忍叹，天下怎有这般可怜可敬的姑娘啊，谁知，从前你经历过的，我不曾知晓的许多事，更是可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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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凯纠正，除了虞昭与除豆萁行这相同一事中截然不同的理：

虞昭拍拍楚凯的手，示意安，又大度估测：

“自然，是无人能及的英勇，”

“虽说我的招，都是有偷偷摸摸的，论起来有些不讲武德，但自古以来也有兵不厌诈一说，再怎样，当日我带大的那群灰狼们，也成功将齐行的刺客杀了那样多，虽我没敢拿刀，但我有这一份勇气，就当得起英勇一赞吧。”

所经历的苦难，已经成了过去，虞昭就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了，她好歹上着一半将门世家南荣世家的血，天使然，如今更多的是在意，是自己以一柔弱躯，敢于去冒险争取的那风范，落在楚凯里，是个什么样，有些不好意思追问：

话中贵过命的天赐之礼，指的是什么，楚凯就算不明说，虞昭也全然能明白，她在楚凯心中于这样的一个重要的地位，此类话，她已经楚凯本人说过多次，可是不听多少次也觉得腻味，每每听得，她还是动得心颤，不忍羞怯低窃笑，不敢说话也

猝不及防偏了话题，虞昭还有些懵，反应过来楚凯是为何叹这番话后，也不谦虚，摇了摇笑一笑，接下楚凯的话承认：

“只是可怜，陛下难不觉得我英勇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