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不远，老太太的遗像，像是自言自语说：“谁来了？”

第二天早晨，我换了一黑衣服，打车去了城西殡仪馆。

我“嗯”了声，就跟小于去了，看了一老太太，便靠边的休息区休息着。

魏慧慧满脸惊讶，说：“哎，老太太也不容易，也好，这下没病痛了。我跟你一起上去送送吧。”

魏慧慧说：“跟你说了也不懂。我就是个死鬼，我不在气足的地方呆，我难跑到炼钢厂去烤火、跑到大太下暴晒？对了，你来啥？”

我想安小于，但是不知说什么能安她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我说：“这样也行，她也就不痛苦了。你也别太伤心了，自己搞垮了，得不偿失。明天我来送送老太太吧。”

这些年倏忽而过，我和小于也分扬镳了。

我大吃一惊，很快又冷静下来，拿着手机心里陷大的失落中，近乎颤抖地说：“怎么回事？住院才几天呢？”

魏慧慧隐着，说：“我的同行，你们老说的那俩一白一黑、帽的人。正在老太太的边看来看去，指手画脚的。”

想到这里，我竟然有些唏嘘不已。

小于还在继续接待其他的宾客。

我说：“没有忙呢。你妈妈现在好些没？”

魏慧慧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不来这些地方我去哪里？这些地方气足，养生得很！”

直到现在，她连妈妈也没有了。

小于说：“死了。” [page]

小于这个电话打完之后，我觉心里空落落的。我一闭，就想起这些年，我跟小于的生活，以及她妈妈第一次见我们的情景。

小于说：“城西殡仪馆，明天办丧事。”

我淡淡地说：“小于的妈妈受不了病疼，自己了断了。我来送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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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于还是冷冷地吻，用几乎沙哑的声音说：“我妈已经走了。”

这么说，那俩家伙，距离我也就几米远了。

小于的妈妈这一辈，就是从最开始的喧嚣，走向最后的落寞，孤独，悲凉。

“走了？去哪里了？”我追问。

我犹豫了两秒，说：“你妈在哪里？”

魏慧慧忽然嘀咕着说：“娘的，这帮家伙，这么快就来了。”

带着魏慧慧上去，见到小于，她穿着一黑衣，说：“金三瘦，你来了？谢谢。”

我心里一惊，这特么，我距离老太太，也就几米远！

魏慧慧说：“我上去就隐着，别人也看不到。”

说着说着，便红了圈。她已经哭无泪了。

我一脸诧异说：“这是什么狗理论？在殡仪馆闲逛养生？”

在门遇到魏慧慧，我到有些惊讶，跟他打招呼，问他怎么也在这里。

小于“嗯”了声，说：“谢谢你，金三瘦。”

小于说：“痛得受不了了，自己死了。金三瘦，你能来送我妈一场么？”

我说：“你去合适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