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富商多，要想买卖顺利，需将官府打妥当：逢灾要募捐，修路要募捐，兴修利要募捐，名目繁多。徽州虽不如湖州和临湖州富有，官员们也不舍这条发财的路，时常造名目、搜刮钱财。

他受了李卓航这一重托，反觉心安，表明他是凭本事吃饭的，而非李卓航看在葛亭面上照应他。

王诏急于将叶屠夫和胡清风一人剿灭，生恐拖久了事情有变，等不及巡抚和布政使筹划调拨这项费用，主动揽下筹集军费的差事，说要募捐。

落家父在李家吃了晚饭才走。

他便：“其实那些灾民是被别有用心的人蛊惑的。那人说李家勾结官府、倒卖赈灾官粮，所以灾民愤怒。小人同他们解释后，他们也知错了。那些粮财，是小人送他们的。小人在青华府一直就在赈灾。”又向王诏：“大人可派人查，背后何人主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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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完，李卓航应该领落霞去前面熟悉差事、认识同事的，然李菡瑶正跟落无尘下棋，两孩当着他们面接还算合乎礼法，若丢下二人单独相则不大妥当，因此李卓航并不起，又跟落霞说起青华府的事。

李卓航坐下，听说召集他们的来意，原来是要募捐军费。

稍后还有一章。

王诏宣布后，让众人散了，回去商议和筹银，独留下李卓航——只要李卓航捐了，旁人不好不捐。

他将自己与李卓远之间的十年之约告诉落霞，并嘱咐落霞替他盯着这里，若李卓远安分守己便罢；若手段，须得及时禀告他，以便他应对。

王诏对众人，民造反，世不太平，大家的买卖也会受影响。他特地举了李家在青华府的太平商铺，因受民袭击、被洗劫一空的例，证实这危害就在大家边，并非他危言耸听，所以要派兵镇压。

李菡瑶跟落无尘下了一下午。

送走他们，李卓航状似无意地问李菡瑶：“你落哥哥棋艺、棋品如何？”他问的很巧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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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募捐风气在江南盛行。

很快，他没空难受了。

李卓航浑血都在叫嚣，要说真相，然他不能说，说了也无用，反给李家招来祸患。

众人都恍然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堂上坐着王诏及一官员。

她真觉得落无尘好，棋艺与她旗鼓相当，又有才学，无论说什么他都能接，今天下得十分尽兴。

落霞郑重：“李兄请放心，这是小弟分内应当的。”

李卓航垂眸——瞧，他就知是这个结果。这还是他说的蓄，若直指刘知府同幕后人，恐怕难逃灭。

次日一早，王诏派人来叫他去察使司衙门，去的不止他一个，还有十几个徽州本地的乡绅。

王诏：“这个本官已经查清了，乃是灾民中有恶之徒捣鬼，李老爷上了他们的当了。”

李菡瑶愉快：“很好。”

落兄经账务，与族兄互为掣肘……”

但他也绝不能默认。

李卓航见她只说了两个字，但看得来她很兴，对落无尘印象很好，一时间又喜又酸。喜的是总算有个少年可备选女婿，酸的是不舍女儿嫁人。

因徽州巡抚请调地方禁军平，那将军说没军费，凡打仗，兵未动粮草先行，没军费和军需资，如何打仗？州里便答应他十万两的军费，不包括事后犒赏。

众人听说，都看向李卓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