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，”周樨说，“‘’同‘规’，也同‘轨’。图纸是早年端睿大长公主亲手画的，据说能回答人间一切不解之谜，可惜一直没人能成功来――长老，这是仿作还是雕像？”

“是仿作，”苏准说，“降格仙，镀月金内设有灵阵，能听懂人话，问它一个问题，弦响三声是肯定，响一声是否定。太复杂的问题自然回答不了，不过你们这个阶段还是可以的。往后在修行上有什么不解，找不到师兄们问，可以翻找典籍，也可以来问神……不过这东西毕竟只是降格仙，只能回答‘是否’，注意不要问太模糊的问题。”

苏长老说着，轻轻地敲了敲金的：“今天膳堂给事们准备的消夜里有八珍豆腐羹吗？”

铁盘里释放细细的白汽，金闻声而动，轻轻地摆了一下尾，一弦“嗡”的一声。

没有。

“可太好了。”苏长老不知是不吃“八珍”还是不吃“豆腐”，总之大大地松了气，又对弟们笑，“都看懂了吧？问题可以大声问来，要实在不想让人听见，自己默念也可以――只是默念须得心无杂念，集中神才行。”

有人问：“长老，神都可以问什么？”

“什么都行，修行上的不解、日常琐事，甚至凡间亲属是否安好。”苏准说，“可有一条，不得问玄门忌讳的事。要是不清楚什么犯忌的话，你那问题最好只专注你自己――别随便打听别人的事，比如‘罗师兄今天心情好不好’之类，那可是会碰别人的灵的。”

奚平话问：“长老，这怎么界定？假如我问‘我是不是同窗中修炼境最快、最有希望内门的’，问的是我自己，但得跟别人比，算是打听别人吗？”

这话简直狂得明目张胆，周樨角一。

苏长老笑：“这倒还好，但你要是了某个人，拿来同自己比较，就算打听别人的事啦――有愿意试试的吗？”

奚平刚要说话，想起什么，又将视线投向四殿下，可巧周樨也正好在看他，两人隔着几丈远飞快地打了一场眉官司。奚平假模假式地一笑，冲周樨了个“您先请”的手势。

周樨冷冷地收回视线：“弟愿意先试。”

他说着上前去，余光扫着奚平，定了定神，心里默念：“我现在是这一届弟里境最快的。”

金蒸汽，众目睽睽下，轻轻地，它摇了一下尾。

铮――

你不是。

周樨的五官扭曲了一下，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，是没有掉风度。他冲苏准一抱拳，大大方方地说：“弟不才，方才问的是自己是不是境最快的，神否认了，果然还不够用功，不知是哪位同窗领先了一步。”

话音没落，几或明或暗的视线就投到了奚平上――他是目前唯一一个从罗青石手里拿到过灵石的人。

“诸位同窗不如也都来试试，”周樨回过来一笑，“士庸，你也别站那么远。”

奚平被他了名，也不推脱，回手将书往常钧怀里一就依言上前。

把手放在金上，他还有意无意地看了周樨一，吊儿郎当地说：“一样的问题。”

苏准刚要开提醒他，降格仙没有那么灵，最好还是清楚地把问题问来。就见那金缓缓地在弦上挪动，拨弦三下。

它恰好伏在最细的弦上，弦音极尖，那三声弦动无端让人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