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奚平才敢钻空，让半偶用“音”给支将军传信。

白令一愣：“您是说无……谁！”

奚平不情不愿地“哦”了一声，像拖延上磨的懒驴。他磨蹭着自己抓转生木时不小心沾的朱砂，洗手洗了足有小半年，还手很欠地给因果兽卸了个妆，又要新茶又吃果，直到听见太岁一声冷哼，他才不情不愿地坐到书桌前，翻开师兄让他们看的书。

第二天，姚启大清早就在乾坤塔看见奚平桌上摆着那只转生木雕，“媒婆妆”了，那因果兽被奚平画成了低眉，鼻周围了雀斑。

白令：“属下办事不利……”

“对不住了兄弟，你就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吧，”奚平心想，“将来我站那不动，让你打一顿气。”

金平沉数日，下起了洗尘雨。

转生木自古就有，又不是什么海外引的新品。但这邪祟……通过有限的信息，奚平觉他应该是支将军那个年代的人。

那些满纸横尸的鬼画符快把姚小公吓疯了，终于，他忍无可忍，取尺素纸，哭着给家人写信求助，半夜悄悄放到了屋后小池塘里。

你该功课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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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音”是金平斗走狗的纨绔弟们互相传消息的一暗号，捣的时候躲家里大人用的，分为“琴音”“哨音”和“指音”三。其中，“指音”是用手指敲节奏传信，传播门槛最低，用的人有多，容易密，所以会定期换规则，琴和哨变动倒都不大。天夜里，奚平试着教了半偶几句“哨音”。

这小姑娘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，不是八字就是质。

至于他让半偶往姚启被里纸条的事，奚平也当成个“好玩的恶作剧”，大喇喇地写在家信上了，大果然嫌他无聊，本没注意……这样一来，后面就可以在纸条上写别的了。

白令把埋得很低，不怎么有底气地说：“这是咱们在天机阁的‘钉’传来的消息，属下也觉得不可思议，又特意命人跟赵誉卫长旁敲侧击过，大概能印证上。”

下了晚课，姚启逃也似的回了丘字院，又心惊胆战地在被里摸到了第二张字条。

大邪祟自称“太岁”，还说转生木是他的伴生木，不怕风大闪了，奚平一个字也不信。

姚启放完信屋，半偶奚悦就从树后绕来，若无其事地将掸净的鞋拎回奚平房里。

他一声喝问带了劲力，直接撞碎了南书房门窗铭文制造的无形屏障，传到了窗外。

姚启顿时一阵骨悚然――他自己就是低眉，脸上有斑！

“自称‘太岁’？”庄王了眉心，“你说一个……半步蝉蜕的邪神，被士庸一把扇搅合了龙脉的铭文？”

庄王却摆摆手，几不可闻地说：“你这说法，倒让我想起了‘那里的人’。”

不过……没想到，支师叔整个人好像古书上抠来的君，年轻时候居然也不是什么正经人。

铭文的屏障一碎，风声和雨声“刷”一下扫了屋，接着有人朗声：“臣

庄王皱着眉，没吭声。 [page]

早晨起床在鞋里摸到了第三张……

其实奚平还觉他不太，而且应该是长期隐居避世――他每次讽刺“穷奢极”时都要带上栖凤阁，就很离谱。

奚平心里琢磨：他第一天听见人说话，最清楚的就是阿响那声“救爷爷”。老蛔虫声称自己是她唤醒的，大概是真的。

老蛔虫脸可大了，言谈中本不把凡人放在里，他认识支修而支修不认识他，说明他见支修时是“仰视”的，至少那会儿他应该还没玄门。支将军英年早病，三十来岁就玄隐山了，老蛔虫在凡间见过他，生年代应该也不会太晚。

他也不知支修能不能听懂，反正太岁应该听不懂，万一那邪祟在他不知的地方放了耳目，也不至于馅。

奚平一边转着满肚贼心烂肺，一边随便把功课糊了――反正师兄问起，有人帮他作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