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下一刻，奚平好像一脚踩火堆里，脚下蹿起灼痛，一直烧到了膝盖。同时他被太岁封住，惨叫都发不来。奚悦却立刻通过驯龙锁觉到了不对，发一声气音，扑过来扶住他。

奚平冲半偶摆摆手，自己站稳了，脸上的血也蒸发净了。

小小的书房里，一个不能说话，一个不会说话，窒息的静谧弥漫开。邪祟轻柔的声音在奚平耳边响起……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，那声音比一开始近了一些。

“本座每夜等你睡着，就替你吐纳功课，又让你接转生木。借我神力转，你灵自然比别人，灵窍比别人松动，将来一旦开了灵窍，灵骨也比别人成的容易……这是你运气好，遇到本座，遇到陈氏那个傻姑娘，竟肯为你舍命――不是你自负天资，可以好吃懒的理由，懂吗？”

奚平不能言。

太岁见“吓住”了他，又温和起来：“让你用功，是为你好。你潜修寺的弟开灵窍看着慢，是你师兄们有意为之，为的是让你们经脉肺腑、发肤都充分浸灵气，以防开灵窍的时候受苦。境太快也未必是好事，以前甚至有人在灵窍开时瞬间经脉尽碎，你为何不去读读你们烟海楼中开灵窍失败的记录？”

奚平一松，又能说话了，但没敢吱声，只能顺从地。

“好孩，早休息吧。”

奚平带着讨好，小心翼翼地为：“前辈，开灵窍会受什么苦啊？你那些门徒……没有仙山可靠的怎么办？阿响她直接吃灵石粉末没事吗？”

太岁见唬住了他，便十分有耐心地跟他解释常识：“开灵窍时，若是经脉未经灵气充分浸，可能会被灵气冲毁。散修开灵窍一般是两，一是偶然，长期生活在灵气充沛的地方，碰到危及命之事，死生一线时潜力爆发……”

奚平不经意地问：“庞戬那样的？”太岁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“来潜修寺之前听人传的呗。”奚平随扯了个谎――其实他是从庞都统言谈中觉到的，天机阁和内门一样，与大宛朝堂千丝万缕，里面尊长虽然个个神仙似的，谁肚里都有本经，就庞戬没有。奚平觉他不太关心时局，连贵妃母家来历都不清楚。

“他也算命大了，当年南疆灵石矿难，死了好几百人，就他捡了条命。”太岁只当这些公王孙有自己的消息来源，也没在意，慨了一句，又说，“再一如阿响，靠吞吃灵石碎末让灵气从肺腑经脉……只是始终是以次充好，开灵窍时相当凶险，没有被灵气滋养到的躯常常会在这时受伤变形。不然你以为我那些门徒是故意人不人鬼不鬼的吗？”

奚平愣住了。

半晌，他嘴里慌张：“什么？那小人岂不是要毁容？”

心想：庞都统是南疆人？灵石矿难的？这老蛔虫怎么知？

天机阁民间的尊长都不大提自己的，一个比一个神秘，因为没过明路之前严格说算“邪祟”，不是什么能光明正大说的事。

奚平的脑飞快地转着，有了计较。

第二天，丘字院里弟们都去上早课了，原本正猫着腰洗洗的奚悦一顿。他好像累了，站起来在院里溜达起来……不经意间，脚下走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