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好，这孩有心。”贵妃，“玄隐山三十六峰，各有势力，唯独司命大长老一脉超脱其中。平支将军门下，既可得长生，又可不避为其他琐事烦心，岂不是先祖有灵。”

又：寒冬腊月，三哥此去南山上香，务必保珍重。”

静谧的室里，陶壶里声翻，自鸣钟发清越的“咔哒”声。

“娘娘……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贵妃轻轻竖起一手指，打断崔夫人。

阿响了谢，双手捧着走到一边，郁的米香和豆香熨帖了她的五脏，手上的冻疮洋洋地发起来。

“……初八将至，敬叩姑母颐安。仙鹤所携‘金养心丹’可安神养心、除烦助眠，丹药所用仙草皆侄采集，求金霞峰座下师兄炼成，遥贺姑母寿辰。吉祥如意，福寿安康。

贵妃笑了笑，没言语。

男人一走，贵妃便命人撤了纱帘，给崔夫人换上庄王新送来的果，将侍女们都打发了。

她就着冰渣似的冻雨喝了几

“吉祥如意，”盛粥的见她瘦弱，在她碗里放了满满一大勺，“小心。”

指骨近来乖顺了不少，至少夹菜时不响了。师父说，旁人灵骨成，一般会得一个本命法，独我与众不同，自己变成了法。剑修拨弦，就能打剑气，自己瞎弹，只能弹小曲。孙儿以为，此必是我天赋异禀之故。师父同意，说孙儿将来能走卖艺，肯定饿不着。”

细看五官廓，贵妃和侯爷好似一个模刻的，可动起来，兄妹俩却一也不像了。

“哎，”贵妃假人似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不一样的笑容，“多谢你，那很好。”

崔夫人：“殿下来过了？”

朝圣路的白玉栏杆底下，天没亮就起了一溜熬腊八粥的大锅。持此事的崔记财大气，下锅的都是真材实料，也舍得放糖，雇了几十个壮劳力拿大勺不停地翻搅，卯正起就有人来排队。这天卖杂合面的商贩们摊都懒洋洋的――没生意。

老夫人兴极了，觑着一双挑了半天，剪了枝开的最好的，叫侯爷和崔夫人带。

虽说金平的闺秀贵妇们没有言行鄙的，但也少见端庄到这地步的。她几乎没有多余的小动作，连眨、珠移动都有规矩，像个上了发条的假人。

腊月初八是奚贵妃芳诞，仙鹤送来了奚平的贺礼，似乎也带来了仙气。永宁侯府里老夫人栽了好多年都没动静的金梅突然开了，大伙都说是吉兆。

“一早来的，”贵妃说，“去南山了。”

因为生日赶上腊八，奚贵妃每年都会到城外施粥。

崔夫人好像被她四平八稳的笑容了，倏地低下，从地上捡了个话茬，勉笑：“平儿昨日给老太太写信，还在问娘娘丹药用了可好呢。”

阿响混在人堆里，跟着别人一起说：“贵妃娘娘吉祥如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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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夫人便说：“殿下有孝心。”

“是好事啊。”贵妃用好像飘着云烟的声音说，“母亲康健，孩们也都好，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。锦锦，你劝劝我哥，叫他别想不开。他这人，脾气又人又闷，一把年纪了还不懂事，亏你担待，幸好平不像他……当年要是听他的，咱们这会儿大概尸骨都化没了，哪里还有这等福气？不说这个，今年城外施粥，还是你娘家帮着办吗？”

贵妃把在了玉瓶里，跟兄嫂说了几句话。侯爷没有久留，例行公事地贺了寿，把老母亲的叮嘱带到了，就将夫人崔氏留下，自己去面圣了。

广韵太大，老人家脚走不了了。这些年记也越来越不好，提起里的贵妃，老太太脑里总是模模糊糊的，女儿在她心里仍是小囡未嫁的模样，比待放的金梅还。